第142(2/2)

    “你为何会出事？”盛鸣瑶蹙眉问道，“可是谁伤了你？不对啊，你既自称是画皮妖，又怎么会轻易被常人所伤？”

    “很好。”苍柏轻描淡写道。

    谷秋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刚才那般和玄宁对阵，以你现在的身体，可还能承受？

    “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是我最初的那张皮被人撕烂了罢了。”

    “自从我师姐回来以后，我过得更加艰难，那些人全然不避讳让我知道我只是一个没用的替身……”

    ……

    般若仙府如何安排，苍柏并不清楚。

    细细密密疼痛如跗骨之蛆，浑身上下无一处完好，饶是盛鸣瑶这般习惯了疼痛的身体都有几分受不住。

    她居然还念念不忘自己的故事。

    “我叫谷秋。”谷秋说完这句话后，自己笑了一下，她又‘咔嚓’一声扳断了自己左手的小拇指，上下抛着，“如你所见，我是一只画皮妖。”

    这样有本事的画皮妖，又为何会突然谈论起‘生死’？还是她心中另有图谋？

    她不知道，在不远处，有一个熟人正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手已紧握成拳。

    说起来也好笑，以擅长‘画皮伪装’出名的妖物，到头来，居然会被这样一个人类欺骗。

    ……

    不等盛鸣瑶细想，又听谷秋催促道：“我都说完了，你呢？”

    “有啊。”谷秋沿着石壁滑下，无所谓道，“反正我都快死了，我看你修为好歹也在金丹，等我一死，你身上往生花的毒素也消得差不多了，可以自行离开。”

    他与田虚夜一道离去，在远离了般若仙府的地界后，田虚夜刻意放缓了脚步，低声问他：“你刚才那般……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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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我认错了也没关系，既然你都来了，索性就陪我一程。”谷秋无所谓道，“你放心，我现在也不是很想杀了你了。”

    正是这一份真挚，竟然将谷秋骗了过去。

    “你最初的皮？”盛鸣瑶脱口而出，“为何会落在旁人手里？”

    也许是之前往生花的缘故？

    这疼劲儿是一阵一阵的，毫无预料，又不肯给个痛快，只能硬生生受着。

    这倒是盛鸣瑶冤枉了谷秋了。

    画皮妖脾气变幻无常，或许是因为身上没有一块皮肉是自己的缘故，画皮妖们无论在外伪装成何等性情，实则都是一样的暴虐嗜血，喜怒无常。

    刚才盛鸣瑶说得那些话，其实她也没有全新，但谷秋知道，那样的情感，光凭装，是装不出来的。

    盛鸣瑶心中好笑，又觉得这个画皮妖实在想一出是一出。

    “至于找你的原因嘛……确实是我认错了人。”

    他没将话说得太清楚，可苍柏也明白田虚夜的意思。

    盛鸣瑶也没想到，谷秋居然就这样坦诚地承认了。

    不知为何，谷秋如今口气到是有几分心灰意冷，万念俱灰之意了。

    盛鸣瑶来不及细究这画皮妖态度的骤然转变，她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抱着膝盖，可怜兮兮地抬起头：“你说这话，可有保证？”

    谷秋不耐烦地摆摆手：“自然是我送给他的。”

    在这间简陋的树屋内，盛鸣瑶真诚地讲述着她编造的故事。

    万幸盛鸣瑶虽疼，但也知道忍过了这一阵就好了，因而一边调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灵力疏通经脉，一边分神听着谷秋突如其来的倾诉。

    无名山上各个门派周围，自然也各自布局着阵法，谷秋能将她带出来，也是本事了。

    这得是心多大的画皮妖才把自己的原生皮赠予旁人？

    或者说，那个人究竟是做了什么，才会让谷秋如此死心塌地？

    不少画皮妖上一秒还对你含情脉脉，也许下一秒就用手将你的胸膛撕裂也未可知。

    确实如此。

    翦水秋瞳含泪，像是能将月光融化成一池秋水。

    大家都是可怜人，又何苦彼此为难呢？

    原先信誓旦旦说是‘我是要杀了你的人’，现在又像个小孩子似的要听故事。

    盛鸣瑶揣测着她情绪忽然的转变，又想起了别的事情来。

    这明显是在套话了，唯一与旁人不同的，就是盛鸣瑶脸上的神情分外真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