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7(2/2)

    樊云抵着湿润的瓷砖，无法自控地滑落。

    樊云定定地由着江于流在身旁做这些，看得到晏君就在眼前。汩汩的鲜血从她剜成血洞的脸上不断淌下。血液泡着□□的眼球，满是悲悯嘲讽的阴沉目光。

    樊云明白过来，一切不过幻影，她只是太疲倦，自愿沉沦。

    房子里静悄悄。隔着窗，只听到沉闷的雨声。樊云摸黑上楼，打开易非的房门，空无一人。

    樊云拢紧浴巾，一语不发。等身体逐渐有了力气，一鼓作气出去。

    身体却完全失控。

    被血黏在皮肤上的衬衣，终于在热水中渐渐化开。樊云松开领口。心脏猛地紧缩。

    江于流敲开门。樊云已另换了一身，失焦的目光里着魔一样的疯狂

    眩晕中，围绕着的全部是漫漫血光。樊云感到自己被血淹没，却没有丝毫力气挣扎，陷落其中。

    衬衫被解开一点，冷水洒在脸上。沾湿的微凉的空气渗入身体。激得樊云咳喘起来，才恢复知觉。

    樊云竭力压平呼吸，“妈，是我。拿点东西。”

    冰凉的染血的手按压着樊云右眼的伤口。尖而锋利的指甲像钉子一般寸寸插入。

    樊云脚步不停。

    丝丝缕缕的血迹散入水流中，几乎不可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起居室灯亮着，陈丹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樊云感到无所遁形。

    “小非？”陈丹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血混在水流里冲刷而下。

    困兽一样在起居室来回冲撞。

    清楚地警告自己不必如此，再不可原谅的事情既然已经亲自完成，不必摆出不堪一击的脆弱姿态。

    关掉水，平复呼吸，站起来。

    手揪着胸口的衣料，狠狠按压心脏，但逐渐的连手也麻痹起来。

    语声多少有些异常。陈丹翻身下床，传出趿地声。

    一连串碎裂的思绪像倾泻的玻璃弹珠，在脑海中弹碰。

    陈丹翻找出医药箱交给江于流。犹豫着，还是回去房间。

    越来越难以呼吸，张开口，却只有泪水从身体里泻出。

    江于流依樊云的意思，送到易非家。

    “不要这样活下去了！……樊云……不要！……”

    樊云拽下湿透的发圈。腾起的水汽中，仍弥漫着血腥味道。

    樊云发不出声音去询问证实。但那拥抱的主人却肆意地尖叫起来。

    “以为你还要回去，等了一会儿没动静。”江于流小声道，“陈阿姨在外面。”

    “还不走？”樊云勉强道，声带几乎没有震动，只带着喘息。

    包裹的水流忽然消失。樊云轻松几分。

    被注目着，樊云胸口沉闷地痛。呼吸一阵阵抽紧。

    “怎么回事？”陈丹一眼看到樊云右眼包着一大块纱布，浸透的纱布透出血，惊呼出声。

    但并不是别人。是江于流。

    江于流拉着樊云站起来，樊云站立不稳，手扶着额，停了一阵。江于流拿浴巾披在樊云身上。

    樊云醒觉自己满身狼藉，慌忙推开浴室门。

    疲倦感笼罩下来，像被水浸透的棉被，又似乎一个温柔沉重的拥抱。

    朦胧中是唤自己的声音。樊云睁大眼，光照里，却是一片灿亮的黑色。

    “不小心……没什么。换身衣服就走，您回去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听到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