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雷文醒来时是早晨七点(5/7)

    女人高潮时,雷文配合得恰到好处地射精了。粘稠,气息浓烈,远超过正常人一次射出的量,而且温度也高得多。离开学校时他们都做了手术,睾丸总是紧贴身体,使精液变得温热;阴囊内植入一枚极小的放射性晶片,持续辐射下,精液完全丧失了生殖效果,只能成为活跃气氛的小道具。他的身体健康、精液无效,任何时候体内射精女人都是安全的,不安全的是他,让贵客出示健康证明实在太不礼貌了。虽然现在没有什麽不可治愈的性传播疾病,但生病总是件让人难受的事。凯尔曾染上梅毒,反复治愈又反复感染,那时候他总是被同一位女士点单。当领班戴维出面向那位女士道歉,很巧妙地表示,可能因为管理疏忽导致卧具不清洁、让贵客的身体受损、请贵客尽快检查、夜场将支付全部的检查和医疗费用时,那名女士嘎嘎笑了。她说她知道自己有病,而且是梅毒第三期。病毒已入侵脑部,她没有治疗,因为脑部神经感染後产生的幻觉蛮有趣,还让她性慾更旺盛。戴维只好婉转地说,如此,只能采取一些保护措施,比如安全套,然而这很可能影响贵客的舒适感,所以他诚恳建议贵客尽快治疗。女士勃然变色,狠狠地投诉了戴维。她当然没道理,不过为了让贵客心里舒服,夜场高层处罚了戴维。

    雷文不知道女人有没有病,眼下他最担心的也不是这个。他射精了。如果女人还要来一次,他就得再注射一次“葡萄酒”。安全剂量是24小时内连续注射不得超过1毫升,再注射一次就是上限。万幸女人看起来满足了。她勾着雷文的脖子,娇滴滴地让雷文抱她进浴室。浴缸里已注满热水,飘着玫瑰花瓣。雷文将她放进浴缸时,热水携着花瓣冲了出来。这让雷文想起了一个名字阿基米德。女人让雷文也到浴缸里来,雷文想她的意思是在水里来一次。他露出既体贴又略犹豫的表情说,那样做其实她会不舒服,他们最好换个地方。女人看来也累了,懒洋洋地说“算了吧”,这真让雷文暗中大松一口气。他依依不舍地问女人,下次,他们什麽时候能再见面。

    女人歪着脑袋看雷文,忽然问:“宝贝儿,跟我走好吗?”

    雷文没有回答,说好或不好都是件麻烦事。他想起了波塞斯。他喜悦又有些羞涩地垂下眼,然後热烈地吻着女人,让她自己去想答案。

    差不多花了四十分钟女人才洗完澡,雷文替她穿好真丝的浴袍,把她抱回房间。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旋即有妆扮素雅的年轻女奴送来早餐,还有负责化妆和美容的阉奴准备好为女人打理头发、保养皮肤。女人想让雷文陪她一起吃早餐,雷文微笑着说,对他来说那太僭越了。他吻了一下女人肥厚的手背,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的温度比房间低,他穿着中等厚度的棉绒浴袍,倒不觉得冷。灯光黯淡,厚厚的地毯吞噬了足音。每个房间的门口都有陶瓷花瓶,摆在造型优雅的大理石托柱上,插满绮丽的鲜花。这些鲜花从南方湿热的温室中采下,小心包装,空运到索菲亚堡,最快速地分送到各处夜场,插进昂贵的花瓶。它们只会被摆放一夜,二十四小时後就会被新一批的姹紫嫣红替代。对鲜花来说,可能还没从被采摘的变化中反应过来,就已被丢进又黑又臭的垃圾箱。它们明明还在盛放、明明还那麽绚烂芬芳呢。有一些花会被人拿走,绝大部分则变成垃圾、等待处理。所以它们为什麽要开放呢?它们以为会有翩跹的彩蝶和轻盈舞动的小蜂落在花蕊、轻吸它们的蜜汁吗?它们以为会被阳光和雨水催促、结出饱满成熟的种子吗?它们以为花瓣会褪去颜色、慢慢松脱、落在泥地里腐烂、成为後代的养分吗?才不会那麽矫情呢。它们是人工培育的观赏性花卉,它们的生存意义就是变得更大、更美、更香,让人看了眼前一亮、心情舒畅。它们不用担心能否结出又多又好的种子、种子能否散播到远方、来年能否顺利发芽,它们足够美,就会有人小心栽培,提供充足的水分和养料,祛除病害,让它们舒舒服服地抽枝绽叶。它们什麽都不用管,只要开花,艳丽馥郁、形态出众的花。花是植物的生殖器,这些没心没肺的植物真是超级聪明,生殖器只是产生後代的工具,只要能让基因生生不息广为流传,用生殖器取悦人类和用生殖器辛苦地自己生产种子有什麽区别?前者还更轻松、更保险呢。它们依附人类而繁荣,反正对它们来说,献出生殖器不痒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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