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勃.起对象(2/3)

    他什么也不想做了，神经质地盯着手机。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等待，他等待着手机铃声会突然响起，就像坠在他头顶的重锤突然落地，即使头破血流也好，他只想要一个尘埃落定的结果，以从这种泥沼般的痛苦中挣扎出来

    再这样下去不行啊]

    【凌正对不起我，我你爷爷没事吗我不是故意的我、我不太记得了。

    “该死的倒霉透了”

    许岩站在莲蓬头下，任半冷不热的水流冲刷自己冰凉的躯体。他忘了自己今天上午第二大节还有课，在独卫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目光恍惚，头发湿漉漉地躺到了床上。

    他哑声说着，就像受了惊的兔子，在地上浑浑噩噩地转了几圈，浑浑噩噩地拨打了凌正的电话。

    身上的骨骼传来酸麻感，紧绷的肌肉还在隐隐作痛，许岩肯定自己昨晚一定在凌家大闹了一场，说不定凌老爷子深夜发病入院，自己就是罪魁祸首。

    许岩哽着喉咙，将吃剩的半个包子搁在笼屉上，想止住这种除了脆弱毫无意义的哭泣，呜咽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泪水将袖口浸得又湿又冷。夜色孤寂，其他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桌边聊天，唯有他形单影只地缩在阴暗的角落，悲从中来，拼命压抑着自己哭泣的丑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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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了。】

    许岩站在原地，对着镜子里茫然的自己喃喃说道，大脑深处突然涌起一连串暗潮般阴晦的记忆，从他的神经中剥离，掐住了他砰砰乱跳的心脏。他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慌忙地奔到床边，拿起手机，正打算拨通凌正的号码，却看到了凌晨四点发来的短消息。]

    ——凌正的爷爷。

    车灯与霓虹灯交织出五彩斑斓的光辉。他注视着川流不息的街道，冷寂的夜风吹着裸露的颈肉，突然令他鼻尖酸涩，刻意回避的往事一一浮现，烧灼得眼眶滚烫，泪水一滴滴地涌了出来。

    第六天夜晚，许岩走在街旁，听着身边商家的广播声，几日没有进食的胃部一阵刺痛，涌起一股股酸水。他裹了裹外套，手指紧紧抓着颈间凌正送他的那条围巾，正思忖着过街回校，蓦然间眼前晕眩，双腿几乎支撑不住倒地。

    【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凌正五天没有来电话。

    真的对不起，凌正】

    眼睁睁看着短信从屏幕上送出，许岩浑身发冷，后脊的衣襟几乎被冷汗浸透，脑海里关于昨晚宴席上的一幕幕愈发清晰。他记得自己无法容忍凌老爷子盛气凌人的蔑视，餐桌上虚假的气氛和众人对他的戏弄，所有的不满终于在凌浩一羞辱自己的那一刻爆发。

    “操”

    许岩一连拨打了十几次，凌正始终没有接。他噗通坐到床上，腿脚僵硬，似乎抽筋了。他目光僵滞地注视着对面的墙壁好半天，才拿起手机敲打着屏幕上的键盘，打下一连串语无伦次的消息。

    “我他妈的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昨晚发生了什么，我是不是做了挺过分的事我你现在怎么样？看到消息给我回个电话吧，如果可以我亲自去和你爷爷赔罪。?

    混乱的记忆开了一条豁口。许岩蹲下身，仿佛被那些回忆刺中似的，双臂颤抖地抱住自己的头颅，惨白的脸上冷汗涟涟，瞳孔惊惧地放大。,

    “这哪来的？”

    ]

    【许岩，还好吗？我爷爷病情有些棘手，这几日我可能会比较忙，无暇顾及你。抱歉，原谅我，等我一有时间就去找你。】

    他头晕眼花，脚步虚浮地回到店铺旁，买了两个肉包子，味同嚼蜡地咽了下去。食物在腹部涌起暖意，空虚的胃袋反倒愈发饥饿，许岩买了两屉包子，点了一碗紫菜汤，一个人坐在桌边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