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采访(2/2)

    注：

    “那你现在还有在表演吗？”

    上面写着【云缦大学】和【华夏语言文学系】。

    “大概是没有了。”

    “家里人支持吗？”

    文中讲法律的那大段台词，来自电影《烈日灼心》。

    周导算是看出来了，关琛属于那种被动型的受访者，问一个问题就答一个，几乎不主动延伸开去讲述。因此他等了一会儿，发现关琛不说话了之后，只能继续问：

    “快毕业那阵子吧。”关琛其实并不知道。要不是周导从《诗意的身体》里发现了心得，他都不知道前身原来是演员、或曾是演员来着。

    【天生吾徒有俊才，千金散尽还复来】来自敦煌残卷李白诗抄本。

    年轻摄像一个没忍住，小声惊呼：“云缦的！”

    最后一句话，关琛是认真的。到了这个世界，全新的身份，全新的生活空间，他是吸引观众。

    ————

    周导起身，在书柜前逛来逛去，除了《刑法》以外，准备再买几本书回去，以作支持。

    关琛照着念：“云缦大学。”

    “这是什么？”周导突然看到了一本奇怪的书。书脊没写书名，只标了个大大的【1】。

    周导后退几步，目光锐利地在书柜间穿寻，很快找到标有【2】的那本。取出来，不出意外封面写着【成为影帝的第二步】。按照规律，后面应该有第三、第四、第五步。

    前世的复旦作为全国5中的十所大学之一，关琛多少还是知道的。

    “你是哪里毕业的？”周导打断了关琛的沉思。

    “这个能不能看一下？”周导问。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当演员？”周导问道。

    以这个世界东强西弱的尿性，很可能经过加持，校名的招牌更响了。

    关琛正在整理今天捡到的报纸，听到询问后转头一看，只当周导拿着的是书柜里的书，于是无所谓地挥了挥手：“看吧看吧。”

    原来这不是书，是笔记本。混在一堆书里，假装自己是一本书。还挺成功，差点就没让人注意到。

    采访不知不觉已经开始了。

    “这样啊，”周导一脸的惋惜，“那其他的工作呢？有想做的吗？”

    周导预感到，关琛不肯说的放弃表演的原因，应该统统都在这些笔记里了。他想打开来看，但好歹良心未泯，知道未经允许就随意打开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道德的。

    “云缦大学，那就难怪了。”周导恍然地点点头，似乎觉得，刚才那番有关法律的说辞，出于一个名牌大学文学系的毕业生，是相当正常的一件事情。

    在关琛的推测中，前身混得这么惨，大学多半是什么野鸡大学。然而听着年轻摄像语气里掩饰不住的惊讶，发现事实很可能相反。

    咦，这两个字怎么这么眼熟……旦复？旦兮？复……旦……这他妈不是异界版的复旦大学嘛！

    周导和年轻的摄像师对视一眼，后者立马又打开的镜头。

    【卿云烂兮，糺缦缦兮。日月光华，旦复旦兮——《卿云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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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琛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年轻摄像的表情。

    取出来，封面上写着【成为影帝的第一步】。

    要假扮一个名牌大学生……关琛感到有些心虚。

    关琛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留白很足。其实他都不知道前身的家人还在不在，在的话又有多少。因为没有前身的手机，所以也没法从通讯录里判断。

    他在仔细看了看毕业照，发现毕业照的角落，用烫金印着几个小字。

    关琛回过神来，想了想前身好像是个云什么的大学。想不起来，干脆就起身走到衣柜，探进半个身子扒拉一阵，然后找出了一张毕业照。

    “没有工作，”关琛一脸坦然地回答，脸上不见自卑，也不见失落，“现在就卖卖书，换点钱。暂时也还没想到以后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