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2/2)

    ——却发现

    后来，他漂泊了小半生，都隻为那轮月亮勾勒出一个盛大而灿烂的长夜。

    —“救救他。”

    —“你不是也抛弃过他吗？”

    在两人无声的沉默中， 冷意仿佛浸透衣料，融进了夜幕之中。

    “我没有时间了。”

    笔记本电量尚存，微弱的光芒照映在少年面庞，勾勒出漂亮深邃的轮廓。

    ——没有人善待过他。

    “后来因为瘦的太快，被送去医院，医生说是营养不良， 调养了很久……”

    他似乎察觉， 现在追究一切， 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任星晚眼睫顿住。

    男人把少年抱了起来。

    ……

    刚才的声音，仍在耳畔回荡。

    李常安转过身，拐杖撑在地上， 声音沉默而踉跄，他喃喃道：“未来的日子拜托你， 好好对他。”

    “不知道那孩子过的这么难。”

    而当他终于触碰到他的触不可及。

    绷紧的脊背牵动心臟，像是被一隻无形的手攥住，使男人看上去蓦然僵硬。

    男人走到沙发旁，先是把笔记本放到一边。

    这个世界， 甚至没把一丝偏爱分给那个少年。

    “也是，也是……那个家里，好像没人对他好。”

    “你……不是也抛弃过他？”

    “那个暑假，那孩子茶不思饭不想， 每天都坐在那个巷口，等那个丢了他的哥哥。”

    李常安白着嘴唇道：“我知道你， 眠眠八岁那年出意外， 从那之前， 你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救救他。”

    他的月亮，遍体鳞伤。

    任星晚走到卧室，把景眠轻轻放到床上，刚要起身，却忽然被握住了衣角。

    ……

    “我不知道……”

    任星晚回到家时，发现不远处的沙发上，景眠已经睡着了。

    像是想到了什么， 李常安蓦得抬起了头， 迟疑道：“如果你就是景眠说的那个哥哥……”

    除去自己书房，少年最喜欢直播的地方，就是一楼的沙发。

    良久，老人才缓缓开口：

    老人的声音渐渐停下。

    接着，他俯身，口罩被不动声色地摘下。

    李常安在这一刻红了眼睛， 混着灰尘，他哽咽着问：“那么小就得了病吗？”

    二楼那盏夜灯逐一照亮了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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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艰涩地停了几秒， 才哑声道：

    少年戴着帽衫，口罩拉下来一半，交迭垂在颈怀，腿微蜷着，纤长的睫毛因为熟睡而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