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2/2)

    家具也很少，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有灶台、里屋的一张床、床边凌乱且半立半倒的酒瓶，景眠收回视线，角落是一张膝盖高的简陋学习桌，灶台边的饭桌，靠墙的一间衣柜，和饭桌对面那台厚重的电视机。

    跟着哥哥轻车熟路地进入楼栋，就连有些潮湿的空气，墙壁上斑驳的牛皮癣小广告都变得可爱起来，景眠站在门旁，看着少年拿钥匙，开门。

    但是哥哥不一样。

    景眠在屋子里走了一圈。

    门扉缓缓露出一道缝隙。

    等到晚上，少年从来不让他睡里屋那张散发着酒气的床，他们在客厅打地铺，就算没有风扇和蚊香，少年也会给自己扇扇子，帮他涂花露水。

    这话要是问到妈妈那边，屁股是会被打出红印的。

    “明天周末，老师留了好多作业，有六七个小时的量呢。”景眠找到作业本和卷子，默默放到哥哥书桌上。

    冷雾碰壁，化成水滴流下，落在景眠的小腿上。

    景眠回过神来，抬头，发现是拿走的人是哥哥。

    “因为不会？”

    别说电脑，连冰箱和洗衣机都没有。

    青绿色的烟灰缸，弯角有了裂痕，看起来年头已久，里面倒掐着七八个烟头，烟灰沉寂在四周，靠近时，便能闻到浓烈的味道。

    大概每次来的时候，哥哥的母亲都不在，所以景眠下意识把这里划成了自己和哥哥的秘密领域。

    哥哥的楼栋和自己家隔了一个街区，但步程并不远，景眠先回家换了衣服，之后小跑着下楼。

    “不是。”景眠的鞋微微翘着，小幅度地晃了晃：“因为想看数码宝贝。”

    景眠冷得一缩，连忙用手擦了擦。

    但即便如此，景眠还是毫无理由地喜欢这个地方。

    少年敛下眉眼，不远处衝洗的水声簌簌，沉积的烟渍被衝刷干净，他淡声道：“不是我的。”

    任星晚：“好。”

    任星晚接过汽水，放在地板上，接着抱起景眠，在他原本坐着的地方放了一张厚厚的小垫：“什么时候买的？”

    景眠摇摇头：“刚才从家里拿的。”

    哥哥家不算大，甚至比自己的家还要小一点。

    果然，他听到少年启唇。

    黄昏柔和的暖光落在景眠的瞳孔里。

    景眠原地坐下，拿过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两瓶冰镇汽水。

    “哥哥也抽烟吗？”景眠问。

    一隻修长的手握住烟灰缸的边缘，默默抽走。

    只是，在灶台桌子的边沿，他看到了一个烟灰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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