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2/2)

    景眠还记得初见任先生不久，真正谈论到见家长的话题，便透过电话看到了头髮泛白的祖母，那是男人真正在意的亲人。

    他无法想象，任先生在得知祖母去世的消息后，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回国，又是如何伪装着一切无恙安抚自己。

    话音在这一刻停止。

    …

    以及在喉间一点点泛起的酸涩。

    强大的任先生，怕影响选手的比赛，而选择回到家里独自消解这巨大的悲伤。

    仅是分开短短三天的时间。

    任先生拥有的爱太少了。

    但他不仅是选手，也是先生的爱人。

    ——尽管男人身形依旧高大，眼里有着明显的倦意，衣服上有被烟头烫过又抚平的痕迹，下颌薄的胡茬还未及剃。

    少年一怔，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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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连客厅的灯都没开。

    他是一份，奶奶是另一份。

    “不论是今天，还是以后。”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景眠感觉温热的触感落在自己的后颈，有些湿。

    接着，少年察觉背后被一点点揽紧，落地窗的光透进地板，他们在这漫漫冬夜里，彼此汲取温暖。

    眼前的先生，和他印象中沉稳完美的男人相去甚远。

    门口站着的少年穿的有些单薄，外套因为奔跑而有些散乱，耳畔和脸颊一样，红白晕染。

    景眠在黑暗中，慢慢抱紧了先生。

    少年记得，老奶奶尽管患了病，却依旧在镜头里衝他笑，有时候一个问句会问三遍，但每一次都笑得慈祥，静静的看着自己。

    男人没说话。

    他抿住唇，他默默伸出手，抱紧任先生。

    这一刻，景眠听见自己愈发沉下的心跳。

    景眠鼻尖湿热，他轻轻呼了口气，低声道：“我会一直在。”

    “好像第一次见到奶奶开始，先生就已经在拯救我。”景眠停顿了几秒，小声说：“对奶奶来说，哥哥也一定是最重要的存在。”

    “一路上都穿这么少？”景眠冰凉的手被握住，玄关几乎没有光线，透不进的一席昏暗之中，任先生说：“你的比赛……”

    所以男人可以失去的也很少。

    先生独自一人在家。

    “怎么突然回来了？”

    很快，景眠被握住了肘腕，被拉进屋子那一刻，暖意才后知后觉般一点点渗入周身。

    男人的声音带着丝哑。

    “哥哥，我回来了。”

    很轻，一下又一下。

    她好像知道自己即将要变成任先生的亲人。

    轻轻拍了拍男人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