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节(2/2)

    接着，他慢慢压紧唇瓣, 察觉鼻尖涌上酸意，牵动着喉咙。

    景眠抬起头。

    景眠眸光一怔。

    景眠感觉心脏在无声地颤栗。

    柜子里的景眠被藏在一隅黑暗中，少年红着眼圈，小声问他：“那时候为什么走了？”

    抱着膝盖的左手，还戴着他们的结婚戒指。

    原来任先生还记得那时候。

    以至于任先生把他抱起来时，自己仍然有些茫然。

    临城大学靠北半公里外的居民楼。

    却显得有些过于安静。

    他一怔，立刻低下头, 挡住自己积聚到下颌的泪水。

    蓦然出现在夜幕里的先生，好像和那个清冷漂亮的身影, 慢慢重合了。

    以至于他生成眼前的人就是“哥哥”的错觉。

    景眠先是愣住。

    不知怎么, 鬼使神差就问出了口，尽管过去无从追溯, 甚至是任先生本人也已然忘了的过去, 但或许，这也是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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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敞着门扉的衣柜因为漫长的岁月, 棱角被磨出了圆痕，被浓重的月色照映出深沉的斜影。

    “对不起。”

    或许，也没有人会有资格让男人说出这三个字。

    他被笼罩在宽阔的阴影下, 对方带着比他要温热一些的气息，侵袭周身，落在他湿漉的面庞。

    景眠清醒时，很少会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更不会轻易向自己寻求庇护。

    就那样和先生对视了一会儿。

    他抿了抿唇，轻声叫了句：“哥哥。”

    以往在潜意识里将先生和哥哥割裂开来，在这一刻，少年忽然察觉，埋藏在记忆深处让他无法释怀的美人哥哥，好像就在眼前。

    男人声线沉且低哑, 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景眠一惊，往后退了退, 谁知任先生却追过来。握着手腕的掌心没褪去力道, 反而在收紧。

    小时候喜欢躲在柜子里的自己, 总是由哥哥打开柜门, 将他抱回阳光下。而眼前这一幕, 仿佛将他带回了那时候。

    就连白皙锁骨都泛上月光，景眠似乎先看到了男人的皮鞋，怔住，才向上挪动视线。

    对他们的过去记忆犹新的，竟不止自己一个。

    他的宝贝，被人欺负了。

    景眠喉结动了下。

    任先生在吻他的眼泪。

    接着, 景眠睫毛微颤。

    无论久别重逢，还是新婚之后，印象中的任先生一向冷冽寡言。尽管没到不善言辞的程度，却极少向他人如此直观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出租屋内，此刻只有两个人。

    景眠心潮翻涌，一种莫名的情绪蜂拥而至。

    景眠察觉先生蹲了下来。

    他好像走出了阴影，却又好像一直从未走出来过。

    被雨水冲刷而熠熠发亮。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称呼背后的意义。

    “为什么不要我了？”

    本欲俯身的任先生，却在听到景眠下一句话时，高大的身影登时僵了瞬，手心随之一颤。

    回过神时，是男人握住了他挡住脸的手腕。

    连带着湿润的袖口，泛凉的皮肤。

    这是第一次从男人口中，听到“对不起”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