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我娘分居七年后 第60节(2/2)
他停下攻势,发红的眼底一片昏聩。
她不愿说破,他亦不会点破。
魏狗盯她好几眼,实诚点头:“是。”
她步步为营,他攻城略地。
“我要去青州……找阿衡。”她难以克制抽噎。
虽然不知道雅风她们为什么不让魏山扶进院,但长孙蛮大致可以猜出:绝壁是他太狗了。
这是一场殊死相搏。
他们苛求至极,自负至极,难以容忍微末异心。
长孙无妄停在门口。
……
长孙无妄不容置疑地拉住她冰凉的手。
月光追上了暗影,地牢中清光徘徊。
这场角逐她和他抵足厮磨。
他放下心。指腹微移,想穿过她细指将人拉起身。
她微抬下巴,冰凉的唇贴在他嘴角。
他低下头。
听说以前侯府还不允许狗狗入内呢。
待触到血痂,男人脸色却是陡变。
直到咸湿浸透唇舌,滚烫烫的,灼热得让长孙无妄微微一怔。
他们是世所皆知劲敌、是至亲至疏夫妻。
半晌。
他躬着身,眉眼低垂,敛尽锋芒桀骜,似俯首称臣。
萧望舒的声音犹带嘶哑。
自诩爱神丘比蛮:……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无声的窒息像潮水泛澜,蔓延在这方天地里。
长孙蛮心中惭愧,几度推辞,勉勉强强虚心接受。
萧望舒的眼泪却愈发汹涌。一串接一串,于无声中,打湿了她的脸庞。
“玄玄。”他抚在她后颈,指腹摩挲。
“你怎么弄——”
习武之人夜视比常人好太多,即使没有烛火通幽,他也能看见她端坐在大椅上。
黑暗中一声叹息消弭。
他叼起猎物,瞬息间反客为主。
“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悄悄咪咪搞了什么小动作?”
他声音里含着笑意,听不出半点不妥:“怎么还坐在这儿?夜深了,地里寒露湿重,咱们回去吧。”
就连魏山扶蹲院墙上观察好几日,也不得不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好。”
萧望舒抬起另一只手。
“啥玩意?我是那种悄悄咪咪搞小动作的人吗?”
似猎手亦似猎物。谁也分不清谁是搁浅之鱼,谁在拼力翕张。
她眨了眨眼睛,端坐地牢良久,她指尖已然发僵。此刻蜷缩在他温热掌心里,逐渐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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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攥紧掌心那只温凉的手。
具体可见——她爹娘之间像春日销雪,一夜之间迅速破冰。
“伤”字还未脱口,胸前不同忽视的力道迫使他忘记再说。
长孙无妄没有再开口。
他们是永不会交付刀柄的夫妻,他们没有琴瑟之乐,从无眉案相庄。
萧望舒很少落泪。
男人停了会儿,再度抬步走进去。
她爹平生就不大喜欢狗,估摸着原因跟某位叔叔脱不了关系。
一呼一吸间。
只一停顿,长孙无妄眼眸幽深,像黑夜里亟待捕食的狼。
长孙蛮气得在院墙底下哇哇大叫。
但这并不影响他做出判断——这是泪水。
臂弯微一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拉起身,揽入怀中。
长孙无妄几乎是一瞬间丢盔弃甲。
无论是到如何险境,无论是有多么愤怒无助,她不会轻易在他面前暴露软弱。
她背对着他,脊背笔直,像一棵永不摧折的青竹。
似乎多年来的恼恨、猜疑、怨怼、憎恶,在这一刻都化做极尽疯狂的吻。
僵硬地、微微发抖地,用力扯住他衣襟。
他太清楚也太明白,这片漆黑地牢是萧望舒留给自己近乎发泄地一切。
本能地、温柔地吻去她泪珠。
似是这一下,萧望舒空空目光有了神色。
顷刻潮落,退却的海域恢复清明。
男人顺从般垂低头。
上辈子加上这辈子,统共过了这么多个生日,长孙蛮第一次发现,生日愿望似乎有一点点用处。
他低头,吻了吻她濡湿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