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那就选它？”

    施云声摘下面具，好让自己看得足够清。

    物是人非，江白砚自虐般把这个习惯留下来。

    在模糊的记忆里，爹娘曾夸他貌若玉树, 适合着白。

    只一刹，江白砚垂头，系好腰带。

    “之前还不觉得……”

    但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江白砚很熟悉红衣。

    可看施黛的神色，她应当很喜欢。

    那时他们不会想到，数年后, 江白砚的白衣总被血和泥染得脏浊不堪。

    江白砚笑笑，应一声好：“多谢。”

    身在衣庄, 江白砚静静思忖。

    施黛只看一眼，迅速把视线摆正，问江白砚：“这衣裳，你觉得怎么样？”

    红色确实惹眼。

    怎么回事。

    他没穿过这种颜色的衣裳。

    当下见他一袭红衣, 施黛默不作声, 偷偷望向江白砚的嘴唇。

    沈流霜：……

    模特当然越漂亮越好。

    施云声：……

    谁能想到，小小一座施府，居然藏有两只花枝招展的孔雀。

    施敬承颇觉意外：“这衣裳……倒是合宜。”

    正值佳节，施黛给施敬承、孟轲和施云声各买了新衣，顺便为阿狸戴上一顶毛茸茸的小圆帽。

    像桃花在眼尾绽开。

    孟轲紧跟其后：“花容月貌。”

    对于江白砚的红衣, 孟轲很是满意。

    不对，它堂堂天道碎片，怎么承认了自己是狐狸！

    阿狸睁圆豆豆眼：我们狐狸很正经，从不这样！

    然而白色最易污损, 一旦落血, 便成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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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黛的思路被她带偏：“可行。”

    施黛：……

    夸不出来。

    沈流霜蹙眉：哪里来的狐狸？非得朝她妹妹笑上一笑？

    他无声笑笑，目光轻轻浅浅，与施黛视线相接。

    江白砚睇向袖摆。

    很薄, 形状姣好, 是偏浅的嫣红色泽，不知涂上口脂, 会变成什么模样。

    他对繁复的色彩不甚上心，之所以穿白，全因江府尚在时，家中常为他购置白衫。

    鼓起腮帮，施云声攥住凶神恶煞的狼面，把血盆大口对准江白砚所在的方向。

    把他上下打量一遭，孟轲福至心灵：“皎月阁近日新制了适合男子的妆品，倘若让白砚用后四处逛逛, 能不能引来更多客人？”

    咬他咬他。

    江白砚回答她的问题：“尚可。”

    原来如此。

    平日里的江白砚白衣楚楚, 俨然君子之风, 疏离感太强, 只可远观。

    用施黛来做类比，一切困惑有了解释——

    他对红色的印象，大多集中在滚烫飞溅的鲜血，不觉得多么特殊。

    施黛说：“今天我买账。”

    刚刚，好像被鱼钩钓了一下。

    其实他已衬不上纯粹的白。

    细细回想，施黛的衣裙不少是绯色，每当她穿上，皆似蓬勃朝阳，灿灿然一片，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