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2/3)

    施绵悄悄摸摸自己的脸，不接他这句话，问：“你要守着我吗？不睡觉，明日你会不会犯困吗？”

    严梦舟信了，借着月光数起里面的药。

    背着光，施绵不知他什么表情，仅从他声音中听出不悦。她双手搭在胸前，左手心里抓着的就是那颗缺失的药。

    实际是严梦舟晚间练剑，明知离得远不会被闻见汗水味道，一想到街上那事，在来看施绵之前，没忍住重新沐浴更衣。

    帘帐小缝中探入一只手，手中抓着施绵的药瓶。施绵接过，指尖与严梦舟触碰了一下，迅速收回，应道：“知道了。”

    施绵眼睛转啊转，没有揭穿他。

    “把药给我。”严梦舟道。

    施绵翻翻身从枕下掏出药瓶，帐中很黑，她拿的时候不慎碰落了瓶塞，捡起后心中冒出个坏主意，趁着严梦舟看不见床帐里面，悄悄倒出一颗药，然后才把药瓶从帘缝递出去。

    他很快将一瓶药数完，声音严厉起来，“怎么少了一粒？”

    两人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严梦舟直接问起施绵那颗药的事，得到肯定回答才安心。

    到了厅中一看，三人中只有十三还穿着旧衣。

    严梦舟冷冷道：“家大业大，衣裳多到穿不完，想换就换了。”

    严梦舟接过，问：“不就放在枕头底下吗？怎么这么久才拿出来？”

    严梦舟往帘帐中瞟了眼，只能看见一道微弱的、短短的光打在锦被上。

    她知道严梦舟是来做什么的，屋中烛盏被吹灭了，也不会觉得害怕。

    房间很陌生，人影很熟悉。

    十三鼻子一哼，嫌弃道：“假干净。”

    她直接问出了声。

    这晚的月亮如玉盘，清凉月色渗透紧闭的窗扉将屋子朦胧照亮。

    脸上的热气让施绵无法大声说话，她声音轻似呢喃：“不知道啊……我昨晚今晚各吃了两粒，没有多吃的。”

    倒出的那粒药她没敢放进去，挨着药瓶一起塞入枕下。

    施绵鼓鼓腮帮子，翻了个身合上眼，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太熟悉了就是这点不好，想做点小动作，很容易被对方发现。施绵小声道：“太黑了，不小心碰落了瓶塞。”

    次日大早，施绵醒来，屋中只有她一人了。她坐起来翻出枕下药瓶和那单独的一粒药，犹豫了下，嫌弃地没把它放进去。

    施绵面色一红，放下床幔躺了回去，锦被上扯，严实地盖到脖颈下。听见房门被推开，她又伸出手将床幔拉开一条小缝。

    他知道施绵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胡闹，语气缓和，猜测道：“或许是方才瓶塞开了滚落了一颗，明日早起记得在榻上找一找。”

    严梦舟语气平平：“睡你的吧。”

    这日要回小叠池，上了马车就不会见到外人，于是她换上鲜亮的衣裙，让侍女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发髻。

    床幔外坐下一个人影。

    施绵从帘缝中偷看他，发现和晚膳那会儿比，他又换了一身衣裳。这一日，他换了整整三件。

    用膳后，侍女已将采买的东西送上马车，施绵在前院精挑细选折了枝玉兰，发髻边簪了一朵，手上再捧了一簇，被侍女扶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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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缺了这一粒，他都发现了，记得这样清楚呢……

    “我。”严梦舟的声音传来，很轻。

    严梦舟数落她：“让菁娘知晓了，以后绝不会再让你自己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