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8 人生若只如初见（1）(2/2)

    等到写作业的时候江澈就傻眼了，勉为其难地蒙了一个上去，好在宋川刚提点过同学，没人找他借作业，他想了想，突发奇想地在作业下面写了一行小字：“宋老师抱歉，我上节课忘了戴眼镜，看不清，有些内容不太明白，请见谅。”

    哪里出错了吗？江澈揉着鼻梁无奈地叹气，准备划掉重抄，却看到宋川重新写的内容和刚才没有区别，只是，字大了不少。江澈抄笔记的手一下子停下来，带着点不确定去观察宋川，宋川正写完一行，迎着江澈探究的目光，冲他笑了笑。

    江澈的脸一下子红了，却又忍不住嘴角上扬，下面还有一行字，字迹稍微潦草，是刚刚写的：“还坐在那里，今天也不打算看清吗？”他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着笑意，觉得选择这个位置的决定真是蠢透了，他只想向前一点，再向前一点，才能认真看清。

    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江澈就打开查看，结果宋川只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江澈哭笑不得地戳着屏幕，思忖着宋老师到底是在嘲讽他，还是单纯不知道这个表情在年轻人这里代表的意思。

    江澈近视度数不高，可就算如此上课也十分不便。幸好第一排还有空位，他便找了离黑板最近的位置，皱着眉头眯着眼辨认板书。没等他一行抄完，宋川停了下来，然后把还没写完的内容全给擦掉了。

    他默默把输入的“宋老师您知道这个表情代表嘲讽吗”删掉，换上一个“晚安”的表情，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宋川没有再回他消息，江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但一晚上总在做些乱七八糟的梦，导致他第二天起床整个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匆匆忙忙赶去上课才发现忘了戴眼镜。

    今天的课有些难，江澈又在走神，脑子里一团浆糊，又不太好意思凑上去问，干脆背着包从后门溜走了，一点没给宋川叫住他的机会。

    这节课他拿了另外一个女生的作业来评讲，明明是意料之中的事江澈却隐隐有些不舒服，他揉着自己的作业纸，翻面看到宋川给他的留言：“板书写那么大，还看不清，你不仅仅是忘了戴眼镜吧？”

    江澈心里暗道完蛋，正绞尽脑汁找说辞，宋川却挥挥手放他离开，下次上课依然把他夸上天，开玩笑般提点了那几个抄作业的惯犯，胆大的男生还敢笑着和他做保证，事情就这么翻了篇，江澈悬着的心这才落地。

    他交作业的时候内心十分忐忑，有心把几份相似度高的作业打乱，宋川却专门挑了几个人的出来看，又大致翻了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哪怕有人打听出宋川是“冷面挂神”，依然有人抵挡不住花花世界的诱惑，翘课回来觍着脸借江澈作业抄，原因无他，宋川每次评讲作业都要夸江澈拿他做范本，称“不愧是我选的课代表”。江澈也乐得做个好人，只叮嘱不要全抄便放任自流，却不料几次之后收上来的作业有一大部分雷同。

    他去交作业的时候，宋川似乎想跟他说些什么，却被别的人喊着安排什么事，江澈本就心虚，忙不迭跑了，一直想着宋川看着自己的作业会是什么反应，直到下次上课。

    江澈这回连前几排都没敢坐，把自己藏在某个角落里，宋川进班先是环顾了一下，瞄到江澈的位置也没说什么，拿出某个人作业又写了几笔才安排人下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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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有些脸热，导致接下来的课都有些心不在焉，机械地跟着听、记，却没过脑子，稀里糊涂地上了一节课，下课的时候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想要不要去跟宋川道谢，但又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犹豫着宋川就被女生们团团围住了。

    晚上回到寝室，他拿着手机翻来覆去不知道该不该给宋川发个消息，“感谢宋老师不追究之恩”？似乎不太符合他的人设。“我下次一定会督促他们好好写作业”？算了吧怎么可能。江澈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只发了个“谢谢”，一边等消息一边漫无边际地想：谢什么呢，我也没义务去管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