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09 人生若只如初见（9）(2/2)

    这个笑容，宋川一直记在心里，一直记到那个宋琰意外闯回家的雨天。

    他回家把这事偷偷地说给宋川听，宋川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起了皱纹，他一边笑一边说：“你啊，真的像宋琰的妈一样了。”

    “那有什么，我会一直和老公在一起。”江澈道。

    宋川假借不胜酒力，揽着江澈的肩，待江澈说完，率先开口：“刚刚着急，跟人撞了一下，手机摔了，我人没事，别担心。”江澈心下熨帖，也借搀扶宋川的功夫偷偷捏了一下他的手。

    直到有一天，江澈远远跟在宋琰身后，看着他牵着一个娇小的女孩子，在车站轻轻低头亲了亲女孩子的面颊，江澈恍然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男孩子，最终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吧。

    等到两人一起来到诊室，面对宋琰有些无措的眼神，江澈才意识到把他一个人扔给班主任有些不恰当，而他又无法正式宋琰那种若有似无的情愫，只得选择给自己隐藏在宋川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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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琰坐在副驾，看着江澈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精致的侧脸显得格外疏远，他不再想去说什么，转过头靠在了车窗上。

    “不要和我说，你想着怎么和老师解释。”

    宋川和他开玩笑：“哪怕老公先你而去？”

    江澈神色不变：“夫妻本就一体嘛，我当然跟着老公了。”

    去医院路上，江澈的冷脸着实吓到了宋琰，他一路都在尝试和江澈解释，却始终找不到合适的开头，想着不管怎么样都要说些什么，终于鼓足勇气开口：“我……”

    “是嘛，老公。”江澈调皮地接上这么一句，倒让宋川愣了一下。缓了一会他才揉着江澈的脑袋，喟叹道：“是啊，我可真算是‘老’公了……”

    江澈把人都带到了他做检查的私立医院，全权委托给相熟的医生之后就开始给宋川一遍遍打电话，他神经质地咬着手指，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该说什么，只想听到宋川的声音而已。

    电话终于接通，宋川在接到江澈通知之后第一时间就往医院赶来，声音中还有几分醉意，强打着精神问江澈现在是什么情况，江澈还没想好怎么去说明，就听到宋川那边传来一声手机落地的声音，接着就挂断了电话，不论江澈怎么拨打都无法接通。

    宋琰从来没有听到过江澈这样的语气，那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这个人，其实和他半点关系也没有。他是自己父亲的得意门生，是父亲羽翼庇护下骄子，自己不过是他孺慕之情的衍生品，剥离掉“宋川的儿子”的身份之后可能什么都不剩下。

    之后的事情，江澈便彻底没再过问，宋川一贯长袖善舞，哪怕满身酒气也带着一种风流，自然把事情顺利抹平，至于宋琰的心思，两人默契般从未讨论过。宋琰越来越多地留在了学校，哪怕归家也不再多和江澈搭话，江澈也恢复了寡言的冷漠形象，仿佛两人之间那些朋友般的相处都是一场幻影。

    那他的小心讨好，满心欢悦，甚至于落在因为某些地方神似江澈的学长身上的关注，都算什么呢？怕不是鬼迷心窍罢了。

    “胡闹！”宋川扯了一下江澈的脸，江澈回以微笑，定定地说：“老师在哪，我就在哪。”

    江澈有一种窒息的错觉，他茫然地握着手机奔向医院大门，所幸在门口正好遇上宋川。他面色不虞，还带着宴席上的烟酒气，味道十分糟糕，却令江澈瞬间神魂归位，叫护士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解酒用品给宋川服下，一边给他简要说了宋琰事情的大概，带着人去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