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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不是醉了，这句话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不然我府门前不顾父兄如何意见，一意允你婚事，只是想同你开个不好笑的玩笑么？

    “夫人，今日春宵一刻，价值千金。”

    傻子。

    “怎么不记得？你说，”白墨晗懒懒一笑，忽而又整了神色，慢悠悠念道：“白大小姐美冠全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当时便想，哪里来的胆大小贼。”

    如今呢？如今醉酒的白大小姐说，无论何时都不会厌烦她唤她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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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清浅的呼吸使得狄潇久颈侧有些痒，狄潇久微微瑟缩了一下，仔细品味了一番她这句话，笑道：“夫人，我看你定是醉了。”

    狄潇久皱了皱鼻子，接着问道：“那你可还记得你问我如果不做山贼，会是什么身份，我是怎样回答的？”

    狄潇久不在意地摇摇头，又问道：“那你还记得，你初见过我哥哥后，我们在树下停步歇息时，我见你走的慢，说了什么么？”

    白墨晗闻言轻轻一嗤，眉梢间不自觉带出几分冷意来，却幽幽一叹，动动身子歪靠在狄潇久颈侧，低声道：“我怎会厌烦呢？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厌烦的。”

    转了转身子，狄潇久半抱着她要将她扶正好安置睡了，不想倏忽间白墨晗又突然睁开眼睛柔柔地注视着她，启唇笑道：“不然呢？”

    不然我退婚知州府，移居京中，只是一时兴起么？

    狄潇久知白大小姐素来自矜，心思又格外慎重，便真是情深意切，寻常时刻都未必说得出这种话——何况自狄潇久求亲以来，她也从未说过任何心悦狄潇久之言。

    白墨晗慢慢合上眼，声音也越来越低：“你说，若是换做我等你，你一定大步流星，绝不让我等的太久……可我等了四年，你都未归来。”

    不然我言辞挖苦木直，怨怼你哥哥山贼身份带累你丧命，只是在意与你那一点子姐妹情谊么？

    狄潇久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笑靥半晌，再也忍不住揽住她腰身低头吻向她弯起的唇。

    狄潇久沉默片刻，问道：“夫人……白大小姐，你一直不许人家，是在等我么？你喜欢我，似我对你一般，只此一人，久至死别么？”

    “你说，不做山贼，做劫匪也挺好的。好好问你话你不听，偏要我凶你才肯实话实说，想做个农家女。”白墨晗轻声叹息，“我那时不知你身份，竟不知只此一个志向，是狄大将军丧了命也换不回来的。”

    这话问出口许久，白墨晗都未曾回答，狄潇久等了一会，方想到她许是酒劲过后，睡着了罢。不由失笑，真是白绕了那么久的弯子，早知直接问了多好。

    深知此时若不追问，日后未必能有此机会，狄潇久又攥紧了她右手五指，缓缓揉捏着，寻思着问道：“夫人……你还记得，落霞山上我们第一次相见时，我对你说过什么话么？”

    狄潇久初识也未考虑过，她一时冲动贸然求亲已是难得开了窍，将心中纠结疑惑的心思翻来覆去了四年才堪堪在白大小姐那一句玩笑话中明白自身心意，白大小姐虽未拒绝她求婚，却未必如狄潇久一般。

    个中缘由，在狄潇久先前看来，多半是因着白大小姐向来对她忍让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