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幕(2/2)

    “我爱你，你也爱我。”

    仿佛是理所应当的。

    “夜晚开始了，卞尧。”

    门开了，从外透入一丝明亮的光线，卞尧触到那光的一刹打了个寒噤。他抬起头，那丝光线却很快消失在门后。

    “该死的……这是哪儿……”

    “我要把你锁在这里，永远锁在这里。”

    卞尧瘫倒在床上，唇边逸出一声声绝望的惨叫。他的冷汗渗入床褥，他能感觉到那些汗滴凝结成冰，将他的身体黏在了这张床上。

    “我想爱你。这次，我会温柔对待你的。”

    卞尧后背的汗衫被冷汗晕出一大块水渍。他已经保持着静坐的姿势长达几个小时，但他一点也感觉不到任何吃力。此时他仿佛就是一个无声无息的木偶，除了保持先前摆放的姿势便再也无法自由活动。

    欧哲抚摸着他的脸：“没必要搞懂。你只需要知道，我爱你，而你终究会爱上我。所以别拒绝我了，卞尧。”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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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卞尧惊恐地瞪大双眼，欧哲裹着自己拳头的手掌仿若凝固的水泥，他竟撼动不得。

    他的声音极其平淡，面容隐在黑屋的阴影里。电视机屏幕的雪花纹依旧在疯狂地波动，卞尧感到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蔓延至全身，与此相伴的还有泥浆般的恐惧。

    欧哲淡淡笑道：“我怎么可能放了你呢。”

    “我是疯子。”欧哲把他抱在怀里，将怀里的人越勒越紧，浑身活像害了病似的抽搐。他低声道：“都是你的错，你把我变成疯子的，卞尧。”

    与眼前自称“欧哲”的人，一模一样的脸。

    欧哲拨开卞尧汗湿的额发，在他冰凉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样，你再也不会死了，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别太用力了，卞尧，不然你会猝死的。”

    卞尧面色苍白地说：“我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要反抗我么？”欧哲淡漠的双眼中流露出一丝哀伤，“劝你不要这么做，卞尧，那可比死还要痛苦。不管对你还是对我……”

    铁链哗啦啦的碰击声惊醒了卞尧，他这才如梦方醒般盯着眼前的人，嘴唇发白：“你……欧哲？……”

    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

    卞尧忽然崩溃般地大叫，手脚处的铁链抖得哗哗作响：“你这个疯子！我怎么可能爱上你？！放我走！”

    卞尧缩着身体，双眼惊恐地瞪大，额头滴下冷汗。在过了不到半小时，电视机屏幕上依旧幽光闪烁，将他牢牢钉在地上纹丝不动。他环抱着自己的膝盖，感觉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停止了运动，整个人被无限缩小，挤在一个边界透明的幽闭空间里。

    欧哲淡笑道：“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太好了。”

    【吱……】

    一个人走近他，温热干燥的手心捧住他冷汗涟涟的脸，用温暖的双臂拥住他僵硬的身体，然后，将他抱在了床上，轻柔地盖上被子。

    “我不会让任何人看见你，除了我。”

    卞尧痛苦地起伏着胸膛，仿佛下一秒就会停止呼吸，疼痛和恐惧的双重折磨令他昏厥过去。意识消逝的那一瞬，他的脑海中竟然浮现出了那张深埋于心的脸。

    “你给我滚！”卞尧伸拳朝欧哲挥去，却被对方眨眼间将拳头攥在手心里。

    欧哲很冷静，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看着他，但卞尧却隐约在他模糊的身影上看到了无数滋长的卷曲触手。

    他猝不及防地倒在床铺上，四肢紧接着传来异样响动。那人手法熟练又温柔地将他的胳膊和双腿拴在床上，像摆弄一只心爱的娃娃般，认真地注视着他在床上挣扎的一举一动。

    “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卞尧……”

    “我也不会让你看见任何人，除了我。”

    卞尧的面色变得惨白。他已经没有力气大吼大叫了，只虚弱地说，“这……是你做的？”

    欧哲用手帕替他擦拭源源不断的冷汗，用清冷而低沉的声线，贴在他耳边轻声道：

    “好了，现在……”欧哲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上床，趴在卞尧僵硬的身体上。他一粒粒解开自己白衬衫的衣扣，又将卞尧的汗衫衣摆高高卷起，感受着掌下柔软温热的肌肤。

    卞尧牙齿打颤：“开什么玩笑……我们才刚见面……你、你是疯子？”

    说完，卞尧蓦地感到一只铁锤般的拳头砸中他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