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幕(2/2)

    “睡吧，卞尧。”他说，“我也爱你。”

    “我爱你……”他感到眼前模糊，嘶哑地说出了心声，似乎完成了一个令他不堪重负的誓言。

    一番旖旎缠绵加腰肌劳损后，每当看着欧哲平静的睡脸，卞尧莫名觉得，自己这辈子挺值了。母亲在他10岁时过世，他从小受尽凌虐，厮混街头，打过很多人，也被很多人打过，皮糙肉厚，冷暖自知。安逸和幸福从不属于他这种人，他很清楚。

    卞尧惊异一个未经情事的高中生，把控起性爱的节奏竟然比他这个纵横情场的老油条都纯熟，只能由着对方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摆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体位媾和，仿佛永远没有倦怠的尽头。

    欧哲去应了曲豪的战约，在东滨高中附近的废弃工厂。

    出乎他意料，欧哲没睡着，只是沉闷地应了一声，手臂伸进被子，与他十指相扣。

    曲豪吐出嘴里的烟，冷笑道：“小子挺狂的啊。没叫条子来吧？”

    “叮”地一声，又一条短信发了过来，欧哲打开一看，冷硬的面色稍微和缓，唇边甚至逸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但他偶尔也会望着它们发馋。就像现在，他注视着欧哲，忽然就有股想哭的冲动。

    欧哲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回复道：【我今晚先回家跟爸妈吃顿饭，晚一点去。你先在公寓等我一会儿吧。】

    事后卞尧摸着红肿淤血的嘴唇，痛兮兮地想。

    好啊。他漫不经心地想，今晚给你们点颜色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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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一起了。

    欧哲面无表情地瞧着这条威胁的短信，回到教室，摸到了书包底的一根短钢棍，还有一瓶他用于防身的辣椒喷雾。

    【好的宝贝儿。】

    【少在那里假惺惺了，小子。今晚5:30我们在你校门口等你，你最好老实听话。】

    卞尧在经历过无数次打击后，终于饱经沧桑地认为，自己完全就是个单相思的傻逼，不仅脸皮厚，说不定还耽误了对方的前程。欧哲家境很好，学业优异，将来绝对是社会的栋梁之才。他这个社会的蛀虫还是别去啃那块良木了吧……

    “算你有胆子，我挺欣赏。”

    卞尧想想就老泪纵横，觉得不可思议，仿若做梦一般。

    “嗯。”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翻天覆地般的反转，他在某一天被高冷的欧小花堵在一条漆黑漆黑的巷子里，强吻了。

    牙口挺利的。

    “跟卞尧那个傻逼玩意儿分手，去当阿香的男朋友——你，愿不愿意？”

    曲豪咧开一嘴凶狠的牙齿，说，“其实你是阿香喜欢的人，我也不想把你伤得太重。更何况你今天能来赴约，也让我大开眼界……我就再给你一个机会。”

    【宝贝儿，今晚我在公寓的床上等你。】

    欧哲隔着衣袖握住了那根钢棍，平静地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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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正是临近放学的时候，欧哲靠在窗边，看到手机传来一条陌生的消息。他瞥了眼前几日就空荡无人的曲香的桌子，回复道：【曲香是你的妹妹？她现在还好么？】

    他偶尔会带欧哲到自己租借的公寓过夜，像匹把小羊羔骗进自己老窝的恶狼。二人瞒着欧哲的父母，在这个隐秘的空间里释放自己的热情与欲望。欧哲床下冷淡，床上却很狂野，领悟力惊人。卞尧不过引导了几次，欧哲就上了道，甚至能举一反三，干得他一句话都说不完整，只能断断续续地哭喘叫床。

    【小子，你害得我妹妹伤心得病，你得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