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杖训责/血肉模糊(2/2)

    少女噗嗤地笑，停下身子走到他面前停下，遮住裙尾蹲下。“这是你偷偷饲养的小猫军队？”

    带着猫粮去了他家那栋楼背面的小花园里，找到了小猫们。有几只和他亲近已经凑上来了，池絮蹲着身子到猫食盆边上撒着猫粮，眼睛里闪着温柔的泪光。这是他活着的意义，平凡，普通，简单。

    回到家后，池絮完成了他哥的要求，就回屋歇下了。他是趴着睡的，后背以至小腿都是赤裸着的，上面叠满了紫黑的伤痕。只有小腿稍微好些仅挨了几下藤杖现在才不过青紫。

    池絮专注地望着小猫们，自己下意识地伸袖子擦了擦脸，又擦了擦。抹去眼角的泪光。

    池絮轻轻点头，“谢谢你。”被女孩碰过的脸颊有些冰冰的，很舒服。

    穿碎花裙子的少女路过的时候，池絮还没注意到对方，他正心心念念地瞧着猫食盆，看那些猫低着头抢着猫粮，池絮数落着旺财，质问他怎么可以这么凶抢得这么快。明明大家都有份的。

    池絮讨好地笑了笑，只是配上那副脏兮兮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在讨巧，更像小乞丐一般可怜起来。他努力扳直身子不敢再迎来训斥说他走姿不规范，努力不瘸着腿蹭进客厅。他不敢坐着，盛完饭就跪在桌边吃饭，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米饭，眼泪顺着淌进白花花的米饭里，咸的。

    池则像是这才从之前的暴怒脾气中释然出来，语气稍微恢复平时的冷淡，问他要不要吃饭，饭在桌上自己盛。

    乔然陪他站着，看了许久星空。池絮瞧着天上的闪烁，虽没有流星他还是在许愿，祈求未来会更好一点。

    池絮也慢慢站起身，身后的伤疼得一阵一阵的，“池絮，‘山河破碎风飘絮’的絮。”他的名字，没有寄予，没有期望。他就是棉絮，风里飘散地零零散散让人厌弃的柳絮。

    “我是出来买酸奶的，待会儿要回去啦。你叫什么名字？”少女笑着问他，慢慢站起身准备走。小猫已经把猫粮吃得差不多，四散着跑去玩了。“我叫乔然，淡然的然。”

    “好。”池絮点点头，递过去。

    今天的池絮，终于有了第一个朋友。池絮嘴角缓缓地上扬，甜蜜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她的笑容这么灿烂，映着晕黄的灯光，照得她更加耀眼。

    “池絮，我们选择不了出身，但是我们可以选择成为什么样的人。我觉得你是个很好的人，像垂杨柳边的湖水一般澄澈。”乔然说着，温柔地亲吻在他脸上的创口贴，“你很值得。所以要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

    池絮一愣，偏过头，“？”

    饭后练完字，池絮偷着下了楼。他想去看那群小猫。买了一袋那帮小猫爱吃的猫粮，拎着付款。虽然遮掩过，露出来的手还是遍布着伤痕。池絮在售货员随口问的‘怎么弄伤’的问题之下，只能笑着说自己打架搞出来的。

    有些俊气的小脸看起来格外迷人，带着伤的侧脸微微肿起划破了道口子。像个平时会打架揍人的小混混，没想到私底下还有这么温柔喜欢小猫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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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后还能找你来玩吗？你把猫粮袋给我吧，我以后照着这个牌子，也去给他们买。”女孩歪着头笑起来，露出小虎牙，看起来格外漂亮。

    女孩捧住他的脸，给他轻轻地贴了个创口贴。“出来急，我也没有带什么好的药。我..没有能力管你的家务事也没办法帮你逃过打…你哥以后再打你，可以跟我说，我帮你上药。”

    女孩笑他，慢慢地找话题就跟他聊了起来。池絮虽然话少又不容易接住，却慢慢和她熟络了起来，被套话出去了不少信息。两个人聊得开心，最后女孩嘴角还带着灿烂的笑容，像个小太阳一样。

    乔然，你是我见过最温柔的光。池絮潸然泪下。他望着女孩不住地抹眼泪，心想自己要被嫌弃了，却被紧紧抱住。一个人挨尽毒打，受尽苦难不会觉得发自内心的想哭，但是被爱护，被温柔地照顾的感觉，却能让一个人瞬间崩溃落泪。因为被爱过，才知道原来还有感觉这么美好。

    毛绒绒的，摸在手心好像他自己割伤的部分都被融化了，被柔软了起来。心底也被软化，开始舒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