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时的打情骂俏(2/2)

    许愿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撇了撇嘴。

    “小兔崽子别打情骂俏啦！”老板围着个白围兜一脸愤恨地从窗口钻出个脑袋，“过来端面啦！我看锅走不开！”

    老板掀开帘子，吼道，“至少四条！我还没炒码子啦！”

    他想起那碗加煎蛋加卤肉撒了很多葱花和辣椒的葱油面，有些隐隐肉痛。

    “今天这么早开门啊？”

    “愿儿。”他叫了一声，许愿头还没转过去就感觉腿上一暖。

    “别亲了！”

    刚准备再啾一口，老板的男高音传了出来。

    邹沥又有些委屈了——像是那种毛皮油亮的大狼狗一样，露出点可怜又不易被察觉的委屈来，藏在硬邦邦的外表下。

    邹沥本来正沉迷于用下巴去戳许愿的发顶这样完全单方面的小游戏中，听到许愿说烦马上停住了，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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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说。

    许愿就伸长脖子看老板怎么熬汤，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都叫你多穿点了。”邹沥在某些方面固执得一批，坚决不肯松手。

    “那可是绝无仅有的豪华版本。”

    凌晨的空气又湿又冷，他赤裸着的小腿不自觉的起了层疙瘩，邹沥看到了酒半跪在他跟前，用粗糙宽厚的掌心给他搓腿。

    “早知道你那么难缠，当初死都不请你吃饭。”

    他挨着许愿坐在，自觉地侧过身子挡风，让许愿靠在他胸口上休息。

    “可我们以前就是在这个位置吃夜宵的。”

    “你付钱？我请你吃夜宵竟然是你付钱？”已经记不清细节的许愿更生气了，“你果然早就对我图谋不轨！”

    许愿个一米八几的人像是根软掉的面条一样靠在邹沥身上，邹沥强有力的心跳透过肌肉结缔组织或是一根脊骨传递到大脑，吵得他神经隐隐作痛。

    “？”

    邹沥有些云里雾里——不知所措之下他捧着许愿的脸啾了一口许愿的额头，非常响亮。

    “麻不麻烦啊。”许愿想把腿抽出来。

    “烦死了。”他说。

    许愿看着他脑袋顶上的发旋，盯了半天忍不住道，“谁他妈跟你吃过夜宵？”

    邹沥似乎有点高兴，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

    邹沥跟他穿得差不多，只是没穿衬衫，只是套了个背心，低着个头，露出头皮上短短的一层发茬，坐在台阶边跟个收保护费似的，老板出来洗菜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然后骂骂咧咧地塞一把小青菜到他手里，说，“你家许愿要吃面啦，快洗啦，我熬料忙不过来给他摘叶子啦！”

    他说得没错，天确实快亮了，这附近的人起床的时间都早，五点多就有遛鸟的老头子要过来吃面，再晚一点就是上学的小孩和赶公交的上班族，透过面锅上方蒸腾的热气，许愿老远就看见几个穿着黄马甲的清洁工走过来。

    再啾一口，还是响亮。

    许愿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左胸，不耐烦地说，“那我坐里面去，别挡我。”

    邹沥这边已经把小青菜洗好摘好，给老板送了过去，出来后就盯着许愿的腿发呆。

    “……　你又不承认。”

    “大概是老板心情好想早点起吧，”许愿笑咪咪地扯谎，完全不顾不远处隔着块布帘子的后厨里，老板正在骂他小兔崽子，“阿姨你过去再扫两条街，老板就能把汤熬好了。”

    “可是……　是我付的钱啊。”邹沥不明白许愿心痛的点在哪里。

    “……　你管我承认不承认？”许愿眼看着又要生气，但是他忍住了，饿肚子的时候他实在没多少力气发脾气，所以他只是踢了踢邹沥，“那不换，你坐过来给我挡风。”

    “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