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祁诺谢过郑嘉昀，“我回去考虑两天吧。”

    祁诺好想给祁语打一通电话，发一通视频，哪怕是，有一句文字问候。

    祁诺一昂头灌了大半瓶，郑嘉昀话里有话，他怎么会听不出。

    “祁诺，就算你回国，你个肄业你能干嘛？”祁诺一直低头抠着指甲，郑嘉昀往他身边靠了几分，搂上他的肩膀，“干苦力？要不你先在哥这刷几天酒杯和盘子试试？”

    “你回国打算干嘛去？”祁诺休学的理由和郑嘉昀可大相径庭。

    “你知道意大利这帮基佬喜欢什么样的嘛？”自打祁诺进了酒吧，这帮外国佬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哥，我好想你，但是我不想拖累你。

    这倒是给祁诺指明了个新方向。

    “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国，”祁诺鼻头一酸，轻描淡写地就带过去了，“所以我想先办个休学，来问问你流程。”

    “还没想好呢。”祁诺自己心里也犯嘀咕，学他肯定是上不下去了，可要说赚钱，祁诺自己都觉得很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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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缺钱？”郑嘉昀递了根烟给祁诺，祁诺接了。

    “郑哥，来杯酒。”祁诺的倦容被郑嘉昀收进了眼里，他倒了一杯莫吉托给祁诺。

    零点过后的米兰街头依然喧闹，灯火辉煌。

    可是真相，往往只有当事者自清。

    郑嘉昀告诉祁诺，要他申请休学时保留签证，这样就可以在学业有效期限内留在米兰打工，之后无论是复学还是彻底退学，都有退路可言。

    要说以前这帮人不知天高地厚，祁诺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那现在，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了呢。

    但越往酒吧反方向走，祁诺的孤独感和背离感愈强烈。仿佛所有年轻和时尚的元素都在一夜间顷刻崩塌，在这个火辣热情的城市，瞬时被冻结瓦解，剩下的都是寂寞无力的空壳。

    “怎么赚？”祁诺吐了最后一口烟圈，掐灭了烟，又顺手启开了手边的一瓶啤酒。

    郑嘉昀笑了，接过祁诺手里的酒瓶，“祁诺啊，来钱快还不犯法，是不是就剩这一招了？”

    “郑哥是要我在你酒吧里卖屁股？”

    郑嘉昀看着祁诺一口喝光了一杯莫吉托，话也没多少，就带祁诺去了个包间。

    对于祁语而言，钱应该比陪伴更重要吧，祁诺心想。

    “你要只是缺钱的话，哥们还真能帮你，”郑嘉昀和祁诺充其量算酒肉朋友，要说帮他，也真没这么大方，生意场上利益为重，他从祁诺身上，嗅到了钱的味道，“赚钱哪里赚不都行嘛。”

    在难过的时候，路走不通的时候，祁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祁语，只是，他习惯在祁语面前假装坚强，假装成熟，假装不需要他。

    他没烟瘾，吞云吐雾就是消磨时间，当然现在，再加一条，借酒浇愁，借烟熏愁。

    郑嘉昀知道祁诺犹豫，毕竟这小子以往都是花钱买别人屁股的，怎么能一下子就接受角色倒转呢？

    “你丫怎么这么邋遢了？”祁诺这样郑嘉昀也是第一次见，如此不修边幅，如此……失魂落魄。

    “嗯，家里破产了。”

    十一月的米兰是雨季，夜空淅淅沥沥地往下飘雨，滴在祁诺的脸上，顺着脖颈往下淌，他也浑然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