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孟晖琰的脸刷地一下泛起了红晕，他有些不知所措。

    孟晖琰张开嘴，把勺子里的粥吸得干净，他有些话想说，却随着粥一同吞咽了下去。

    “怎么了小舅？哪里不舒服吗？”

    “韶壹，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跟大姐说话了。”孟晖琰看着吵架后的母子宛如陌生人一般相处，心里不禁难过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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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惹小舅不开心了？”孟瑜放下碗筷，但看到顾韶壹委屈的表情，她就知道自己猜错了。

    孟瑜用手背抹了下孟晖琰还未来得及淌下来的眼泪，“赶紧吃饭。”

    “大姐……”孟瑜的话让孟晖琰更加自责，“所有人都是因为我才受苦，我真的……有时候觉得……自己该去死。”

    孟晖琰的病情随着时光的流逝也在不断加重，现在需要靠别人喂饭。

    “怎么了？”看着顾韶壹原封不动地把饭端了出来，孟瑜和孟璟都满脸疑惑。孟晖琰患病这几年，除了一开始低迷了一段时间，之后的情绪还都算稳定，这样绝食的行为还是第一次发生。

    “晖琰，你瞎说什么呢，快呸呸呸……”孟瑜用食指轻点了下孟晖琰的脑门，“以后这种胡话不许再说了。”

    “你好好的，什么都不用管，有我，有小璟，有韶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4、

    从哪里开始的就从哪里完结吧，孟晖琰想，他是时候割舍掉什么东西了，这样对自己对韶壹，对全家来说，都好。

    “我去看看。”孟瑜先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她接过顾韶壹手里的饭碗，进了孟晖琰的房间。

    “而且她都三十出头了还不肯嫁人，不就是心里惦记你想多陪陪你吗。”

    顾韶壹一头雾水，但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并轻带上了房门。

    除了亲情，好像还夹杂着些其他奇怪的东西，虽说不清道不明，但每次如风般的少年靠近孟晖琰时，嗅到他身上青春阳光的特殊味道，孟晖琰的心跳就控制不住地加快，快到他都觉得自己患上了心悸。

    “我知道了，小舅。”顾韶壹与孟晖琰说话的时候声音总是习惯性放低，而对于孟晖琰的说教，他也不觉得烦，本能地觉得孟晖琰口中的一切，自己都该听从。

    青春期的顾韶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也不那么明朗，只觉得和孟晖琰呆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安心。

    “你先出去吧，我不饿，不想吃了。”

    “晖琰，怎么不吃饭？”孟瑜以为是之前孟璟说得重话让孟晖琰记恨了，就安慰他道，“你二姐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吗，她发泄完了自己就没事了，大家都希望你能好好的。”

    “不烫了，快张嘴，乖。”

    “你不要怪她，更别放在心上，她最近为了赚钱压力也挺大的。”

    这一重任自然落到了顾韶壹的头上。顾韶壹舀了半勺粥，在嘴边轻吹着，然后喂到了孟晖琰的嘴边。

    顾韶壹这一声“乖”让他开始变得有些失控，他歪过头，紧闭上了双眼。

    “小舅……”

    孟晖琰又何尝不这样想，但是他已经快二十岁了，虽然心知肚明自己是在苟活，身边也没再接触到过除了亲人之外其他的人，但他比顾韶壹更早就开始注意到了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顾韶壹，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