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2/2)

    要说遗憾也有，就是不能陪伴顾韶壹更久了。

    “还有……想在你二十岁的时候嫁给你……这句话……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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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孟璟递给了孟瑜一张存折，“给晖琰挑一块风水好的墓地吧。”

    与其哭闹，不如就这样安详地离开吧。

    但是谁都没办法抵抗上天的旨意，该来的会来，该走的，也终会离开。

    孟晖琰有很多话还没来得及交代给顾韶壹听，倒也没必要再多言了，一切都随风去了吧。

    “韶壹，你放开晖琰吧，我们带他去火化……”

    孟晖琰活在这世上近二十五年，顾韶壹陪伴了他十九年，做了他三年的恋人，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事情呢？

    顾韶壹想，可能是我太过依赖你了，才会如此疯狂。

    孟晖琰走了，他躺在顾韶壹的胸膛，走得安安静静，甚至都没能和孟瑜和孟璟道别。

    孟晖琰没讲完的话里，也有一句：顾韶壹，是我太过依赖你了，才不愿放手。

    “早知道这样，我就应该在床上把你操死。”顾韶壹从来不跟孟晖琰讲狠话，但是这次是诀别，再无会期，再也不能相爱。

    这天顾韶壹总感觉心神不宁，右眼皮也一直跳个不停。

    “孟晖琰，回答我！”

    “小舅……”孟晖琰的耳边响起了顾韶壹熟悉的声音，他想挣扎着睁开双眼，却怎么也办不到。

    原来分别前最后的光阴，竟是无话可讲。

    “这一关，他八成是挺不过去了。”

    3、

    “妈，你先出去，把门给我带上。”　顾韶壹一脸的戾气，孟瑜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顺从顾韶壹的意愿。

    他祈祷一切安好，却还是在傍晚接到了孟瑜打来的电话。

    “孟晖琰，就让你这么走了，太便宜你了。”

    “孟晖琰，你他妈叫我还怎么相信爱？”

    顾韶壹抱着孟晖琰愈发冰凉的身体，留下滚烫的泪滴，脸上却收敛不起那和孟晖琰一模一样浅浅的笑容。

    爱到尽头，果然满是伤痕。顾韶壹心里回味着孟晖琰临别前的话，越想越不是滋味。

    孟晖琰觉得自己已经撑不住了，心跳的频率渐渐也弱了下来，说是匆忙地收场，不如说是命中注定，有些人有些事，只能祈求来生待续。

    “顾韶壹……要继续相信爱啊……”

    “我爱你……顾韶壹……”

    顾韶壹平日都是坐大巴车回家，这次他直接在路边招了辆出租车，还不停催促司机开快点。

    多么绞心的痛，这叫十九岁的顾韶壹怎么去释怀。

    顾韶壹把门反锁上，他环视了一下这间再熟悉不过的卧室，孟晖琰残留的气息都还在。

    “韶壹……”顾韶壹把孟晖琰抱在怀里，孟晖琰已经没办法做出任何表情来回应顾韶壹。

    而现在的孟晖琰正半阖着眼躺在床上，精神状态也不好，孟瑜和孟璟则垂着头坐在客厅的春秋椅上，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