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匆匆忙忙那三年(2/2)

    楚乘鹤竖着耳朵，在一边偷听完了哥哥的电话，在顾琼想开口前说：“那哥哥就去吧，我给哥哥送晚饭。”

    “我帮你吧……”顾琼想站起来。

    “住宿舍的话，你可以交更多的朋友……咳……”

    “我可以点外卖……”

    “啊我的手机！没电了！”楚乘鹤在沙发角落找到了自己昨天甩下的手机。

    顾琼叹息着摸了摸少年的头，“我会尽快回来。如果你过来，记得给我电话，我会把手机带进去。”

    顾琼摸摸脖子，“我知道你不喜欢穿，但是租的地方不像家里可以铺地毯，清洗太不方便。所以还是买一双吧。冬天会感冒的。”

    楚乘鹤答道：“可是我要盯着哥哥每天吃饭呀。”

    顾琼被那扑面而来的笑撞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就回答，“啊……好。”

    “好吧。”顾琼慌乱地转移话题，“我今天请了假，我们去买点东西……我可以把书房整理出来，再买张床，你睡那里好吗？”

    几位男生面面相觑，盯着常年不苟言笑的学长唇边浅浅的笑意，疯狂用眼神交流讯息。

    时间不等人，顾琼招了计程车，先把大包小包和楚乘鹤一起送到了房子楼下，匆匆忙忙赶回学校进了实验室。

    “我没有长大哦，现在不抱着哥哥送的熊熊睡，我都睡不着觉。”少年瞪大眼睛。

    付完送货上门的单子，两人又去超市买了不少日用品。顾琼只觉得在实验室待一天都没有这么累，但看到少年闪闪发亮的眼神，他默默地推着购物车，看少年源源不断地把东西放进来。

    “小鹤，我只是租的房子……”听到弟弟想要购买烤箱微波炉等等一系列厨房电器，顾琼干巴巴道。

    “挤一挤放我的卧室的话，大概可以吧。”

    “你先冲电，等我们回来就可以开机了。”顾琼想到自己昨天确实忘了处理那只手机，干咳了一声，“你昨天到了有给妈妈电话报平安吗？”

    记忆中矮矮瘦瘦的孩子，转眼抽条成眼前高挑俊朗的少年，十五岁的脸上还有着未走远的稚气，言行举止却已是翻天覆地的变化。三年的时间，是真的太长了。

    放入购物车的拖鞋虽然小了几个码，但和程琼在家拖的那双是一个色调，与楚乘鹤喜欢的暖色调大相径庭。

    “哥哥有朋友照顾吗？”

    “哥哥，那我先去收拾一下。”楚乘鹤把餐具叠起来，就要搬到厨房去。

    饭桌上一时安静下来，顾琼深吸一口气，“小鹤，你不去住宿舍吗？只是周末回来住我家也可以吧？”

    “小鹤，你已经长大了……”

    “不住宿舍的话，我也可以交到朋友。而且比起交朋友，我还想多看看哥哥。毕竟我们三年没见了呢。”楚乘鹤重读了“三年”，成功看到对面的青年脸上的一丝悔意。

    楚乘鹤愣了一下，“啊，拖鞋……”

    “可是哥哥有很多书吧？”少年眯起眼。

    照理手机是不能带进去的，但他想了想，还是把手机调成了震动放入衣服内袋，又拜托了一边做其他课题的学弟们，让他们看下门口的动静。

    路过某个货架，顾琼突然停下来。

    然而面对弟弟期待的眼神，顾琼飞快答应，“好吧，你还想要什么？”

    他家当然有备用的拖鞋，只是尺码和款式都不一定适合弟弟。他拿起两款比划了一下，还是把穿梭在冰柜区的楚乘鹤喊回来，“你自己挑个拖鞋穿吧。”

    “欸？”

    “可是哥哥的床那么大，我们一起睡也可以吧？以前我们也是一起睡啊？”少年不解道。

    “打过了，昨天到了我就打了。”楚乘鹤点点头。

    顾琼没有买车，两人挤地铁去了电器家具市场。

    楚乘鹤艰难地挑了半天，“好吧，那就这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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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顾琼接到了学弟打来的电话，表示不清楚实验的下一步应该如何操作，需要他立刻返回实验室。

    好吧，也许是三年里喜欢的颜色变了也不一定。顾琼看看弟弟身上那件橙色的羽绒服，默默想。

    “不用了，哥哥先坐一会儿吧。”楚乘鹤摇摇头，干脆利落地端着碗碟走了。

    熊熊……顾琼记得那是自己送给少年的一只等人高的玩具熊。他们在少年十岁的时候就分房睡了，少年却总是梦魇，为此他特地送了只熊给少年抱着睡——当然，在他离开前，少年还是会偷偷摸摸溜进他的房间，硬是要和他一起睡。

    楚乘鹤站起来把手撑到了桌子上，半个身子都凑到了顾琼的面前，一字一顿道：“那哥哥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