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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济阳忍不住感慨,“真是我辈楷模。”
詹鸿亲眼目送他们两个进了操场,又给校会主持人发了消息之后,直到看见他俩班主任小跑到他们身边这才安心的站在队尾。
他的眼睛盯着詹鸿手上的搪瓷杯,心里无聊地猜测着这次写检讨是八百字还是一千字。
先放着吧,明天再说。
直到在他的的眼睛里落出一具倒影。
装也装出个样子。
“陈情表。”郭济阳脱口而出,他动不动就被班主任罚抄,能忘记才怪。
詹鸿声音洪亮:“陈望北,你站住!”
宋观南眼角垂了垂,寡淡的目光不过在陈望北的脸上停留两秒而已,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思。
……
操场已经开始准备升旗仪式了,音乐由远及近的穿到校门口。
陈望北一个大字直直地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任由那颗篮球滚到角落里去。
众老师:……
周一照例要开校会,一大早太阳才刚刚能看见冒出个头的时候,三个年级的学生已经全部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上了。
临上台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陈望北眸光一抬,一个挺拔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眼睛里。
郭济阳刚想问这是谁的篮球时,眼前的人已经大踏步地走向主席台了。
这人正是教导处主任詹鸿,他一边低下头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一边又憋着火气往门口瞄。
宋观南双手插在校服兜里,下巴微扬,同样也直直地望着他。
詹鸿点点头,转头笑眯眯地对陈望北说,“待会优秀学生发言完毕之后你上去给大家背一遍陈情表。”
他的嘴角紧绷,眼睛就这样盯着宋观南,好像非要在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一样。
陈望北:?
随后又看向郭济阳,“他背完之后你写一篇关于他在主席台上背文言文的观后感。”
陈望北起先也被那道洪亮声音震了一下,随后规规矩矩地站定。
陈望北无所谓开口,“最多写检讨,又不会吃了你。”
尴尬不说,自己也怪没面子的。
陈望北依旧保持着沉默。
“高二十班,陈望北。”
郭济阳:……
——是宋观南。
主持老师笑容僵硬:继续啊?陈情表很难吗?很难吗?
下一秒——
陈望北面不改色地接过话筒,凑到自己的嘴边,清了几下自己的嗓子。
随后便是诡异般的沉默,只能听见操场的大喇叭里的轻微电流声。
一个直直往上走,一个脚步往下落,两人距离由近及远,擦肩而过。
看是校会开的久,还是他站的久。
正当以为自己马上能下去的时候,他看到宋观南就站在主席台的正下方,人群的最前面。
全校学生:……
自己没他任何联系方式就算了,总不能还像早上一样敲他门吧。
跟在他后面走着的郭济阳一脸急色匆匆,边大口吃着嘴里的煎饼果子,边耐不住性子地嘀嘀咕咕,“望北,万一鸟哥在门口蹲我们怎么办?”
主持老师已经开始催促了,下面站着的学生偶尔还会冒出几句小声的不耐烦。
还不如让他写他的煎饼果子呢!
毕竟他们娘俩住在人家家里,更应该保持所谓的心怀感激。
陈望北的视力极好,他清楚的看到宋观南的表情不太对。
可算是又被他逮到了。
那些乖巧懂事的场面话,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詹鸿没理他,眼睛越过他直接看向郭济阳,皮笑肉不笑,“这煎饼果子好吃吗?”
回去的路上,他看着手中的这颗篮球,忽然清晰地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陈望北也没多想,伸手撩了把自己的头发,“嗯,就站着。”
但问出来又觉得这似乎就是陈望北的做事风格。
早知道不多事儿了。
主持老师一脸笑眯眯地把话筒交到陈望北的手上,一边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回回开校会,回回雷打不动地迟到。
陈望北无所谓地伸了个懒腰,随后把拎着的那颗篮球塞给郭济阳,顺手又拉了一下自己的单肩包,“拿好。”
郭济阳:……行。
“那待会上台,你怎么办。”郭济阳有些不确定,“就站着?”
一个半敞开着校服,面容淡定地男生慢悠悠地走在前面,他手里来回晃荡的篮球倒是异常扎眼。
詹鸿瞪了他一眼,“那还能是我?”
回去的时候宋家一楼还亮着灯,陈望北估摸着赵素心和宋乾毅都在客厅,为了不和宋乾毅碰面所以走了别墅外缘的楼梯上到自己的小阁楼。
郭济阳吞咽了一口,“还…还行。”
郭济阳看着一脸淡定往前走的陈望北,好奇的小声问他,“这陈情表,你会背?”
陈望北言简意赅,“我不会。”
“好吃就行。”詹鸿忽然看向陈望北,话锋一转,“那你就写一篇他吃煎饼果子的观后感。”
“……”
……至少还做个了自我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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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戴着金边眼镜,头发往上梳的一丝不苟,穿着白色老头衬衫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学校侧门,两只小而圆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学校正门。
倒影逐渐清晰。
站在一边的郭济阳想偷笑,刚想对陈望北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时,只见詹鸿问他,“你们最近背了哪篇文言文?”
他望着天花板,心里一个劲儿地发愁,该怎么把球还给宋观南。
郭济阳神色骤变,嘴里最后一口的煎饼果子险些掉地上,嘴里含糊道,“完了!鸟哥!”
“啊?!”郭济阳眼珠子快震惊的掉地上了。
直到走到主席台后侧陈望北才站定,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不会。”
不和他儿子正面起冲突已经是他最大限度的克制了。
他似乎是在笑。
陈望北:“我?”
陈望北一时语塞,沉默了两秒后,“行。”
陈望北拧了拧眉心,这人不回自己班站着是专门看自己的笑话吗?!
这个眼神让陈望北不太爽,他皱了下眉毛,但又很快的恢复了平日的慵懒。
陈望北微微仰头,清晨的阳光穿过宋观南的发梢,经过镜架,明暗扑朔。
郭济阳:我这他妈什么乌鸦嘴。
他的声音里虽然没多少认真,但好歹态度是有的。
校会主持人的声音传来,“……下面有请高二年级联考地被老师轰下去。
“没事。”詹鸿露出一副慈祥的表情,“背到哪算哪。”
陈望北又再次重重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