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2/10)
旁听者的感叹也是郁欢想问的。
“要是我说不呢?”
想他俩以前多疯狂啊,多合拍啊,郁欢只有依靠繁忙的劳改事务才不让自己想起那些情色过往。
郁欢以为全家福就拍那么一张,或者拍几张选一张最好的。按照摄影师的指示,室内拍了又在庭院里拍,不同的位置和姿势,但始终都是他们四人。
这所学校多的是官二代和富二代,同学之间打好关系,说不准将来有可能成为合作伙伴。
“过去点,让我个位置。”黄展弛悄声说。
还可以这样?那就拿手机话费开一年的吧,反正多的是。
谣言还是传到了黄展弛的耳朵里。让那些看好戏的失望的是,他不承认也没否认,继续维持现状,颇有种等谣言不攻自破的淡然。但是郁欢明白,黄展弛其实是默认了他们这关系。他纠结苦恼也无济于事,埋头学习然后远走高飞,不为这些过客挂心。
郁欢才不会承认,回复:“哪有?吵得睡不着而已。”
明白了,原来说的是那座三层高的实验楼。这楼以前干嘛用的已不得而知,只知道盛兰中学还是女校时曾经发生过暴乱,在如今的实验楼里死了不少学生。关于该楼的传言有多个版本,玄乎得很。
同学们或独自一人,或两人一起举着伞直接走去教室上早自习。绿化带里散发出泥土的气息,樱花花瓣洒落了一地,浸在雨水中已经没有了娇嫩的粉颜。
结果中午,郁欢三两口吃了饭,到初中部食堂门口去等了。
……
也不管郁欢有没有认真听,黄展弛把了解到的情况都告诉了他。起因就是课间操过后,孙主任的侄子孙志伟的伞不见了,结果在同桌毛锦程的桌肚里找到了,于是都认为是毛锦程偷了孙志伟的伞。毛锦程肯定不承认啊,于是就打起来了,还拿脚踹下体,最后闹到了孙主任办公室去。
……
有人提出疑问:“难不成他网恋了?”
只是他低估了人类,尤其是女生的八卦才能。他有时从外面进教室,会发现黎曼曼周围总会聚集些女生在那嘁嘁咔咔,看到他来就转移话题聊明星。他想弄清楚她们是不是在说他,于是他悄悄地从后门绕过去,不动声色地靠近偷听。
“何以见得?”
郁欢眼皮也没睁地听着雅思听力,“跟我没关系,关心他做啥?”
什么意思?难不成还要出去淋雨?
摄影师对郁欢不吝赞美之词:“小帅哥真的很会拍,很有镜头感。”
既然都上门服务了,拍摄地无疑就在这房子里。摄影师都夸赞这装修比他们影楼的布景要好,实地拍也更有意义。
“不,我大胆猜测,跟他聊的正是郁欢。”黎曼曼笃定地说。
黄展弛又请求道:“这位大哥,再帮我们俩多拍一些吧。”
所谓的“隐蔽的地方”肯定有不少人都知道,怎么可能真的隐蔽?黄展弛见他不信,解释说:“是真的,他们知道归知道,但是没有人敢去。”
本来是平平无奇的大课间,然而初一一班的打架事件传遍了全校。其中主角之一是教导主任的侄子,而另一个,正是毛锦程。
“这么离谱的吗?”
期待的眼神看向郁欢。
新头像换上了。是一张手绘风格的画,一只全身黑色的鸟被关在金丝笼子里,周围还长满了艳红的蔷薇,背景是透过一扇窗可以看到碧蓝的晴空。
刚拍了张都感觉不错的,黄展弛便跟摄影师提议把这张放大,他要挂墙上。
……
他立刻反驳:“不是,他才是亲的。”
郁欢知道自己已经没有爱别人的能力,也没有这个资格了。
早上起来时,黄展弛已经回到自己床上了。
开始的时候,郁欢还比较拘束,放不开。有过拍照经验的黄展弛不厌其烦地给他示范,让他放松,然后轻松地完成了整个拍摄。
他再次否认:“谁说我要做什么了?”
枕头旁的手机振动了几下,他不敢睁眼,生怕看到床边飘着一个可怖的影子。挣扎了片刻,他把被子蒙住头,再把手机拿进被窝,点开短信界面。
另一个女生说:“特别是周末过了返校后,我看到他走路总夹着屁股,我还以为练芭蕾舞的都这样,其实不是。”
“我等级有十六级了,就可以换,你的号等级不够,要换头像只能开会员。”
呵,这么两面三刀。不过,郁欢也没资格去批判别人。这些话,他听听就得了,没想找这些女生麻烦,也没打算转述给黄展弛。各取所需的关系而已,有什么牵扯的必要。
郁欢又印了六天的题量,黄展弛问他怎么不买一本。
他回:“买过,做完了。我找的这些都是以往考生正确率低的题。”
郁欢心中有愧,他一直认为是自己害了贺淑怡的,如果不是他传谣,他就不会突然害怕而导致车祸。还有给黄展弛下药的事,尽管被原谅了,可他始终过不了自己这一关。实验楼的传言不管真假,他都不敢以身试法。
“你就当我贱吧。我不想让除你之外的人进入我,虽然……”黄展弛平复了一下翻涌的心绪,接着说,“你要是嫌弃我,当个摆设也好。”
黄展弛半开玩笑地揶揄:“你还真是拔吊无情。”
郁欢双手捂着耳朵,紧闭着眼,不去看时不时被闪电瞬间照亮的宿舍,强迫自己入睡。
说归说,他心里也泛起疑虑。是这样吗?以前没去仔细观察,听她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比黄展弛更像这家人的儿子。不过,世界上无亲缘关系而相像的人太多了,大概是一种缘分吧。
“比如发卷子,郁欢往后传,他接过时总要碰郁欢的手呢。还有,他差点把郁欢的名字写在姓名栏上了。”
漠然的语气从听筒里传来:“你真的不用守着我。不论你对我什么感情,我连喜欢你都做不到。七年的时间都这样,再来七年也一样。”
给郁欢化妆的年轻女孩随口闲聊:“小帅哥,你跟你爸还挺像的,这眉形简直就是复刻的。”
回过来的是小心卑微:“你还喜欢我的身体对吗?”
不管别人信不信,郁欢反正是不信的。连他一百块钱都不要,怎么会偷区区一把伞?
室友已经习惯了两人明里暗里的暧昧互动,还打趣他们以后要是结婚了别忘了请同学吃喜糖。结婚?郁欢觉得这是下辈子的事了,不过他们这种半公开的不敢明目张胆做啥的关系,还是让他很乐在其中。
闻言,其他两人直呼可算见识到了跟真正学霸之间的差距。
脸埋在他胸膛,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淡淡的体香。也许是这怀抱太过于温暖了,第一次,两人紧密相贴而无半点欲念,第一次,郁欢在雷雨夜睡得无比踏实。
贺老师给贺淑怡办了休学,来年重读高二。得知了这个消息,郁欢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但愿这事就此翻篇了。
黄展弛马上明白过来,“不,我知道学校里有隐蔽的地方。”
“拍。”
雨还在下,六点来钟仍是熹微的天光。取消了跑早操,朝会就在教室里听广播。
黄展弛发来的:“你是不是怕打雷?”
这么让人回味无穷的性事,郁欢不满足只能一周一次。他自认不是贪欲的人,不管是上还是被上,他并不喜欢做这个。有这时间多做几道题不是更好?
摄影师当然同意了。
“可不是嘛。”黎曼曼继续旁若无人地大放厥词,“他这明显是有情况。依我看,肯定是被上的那个。哎,想起才入学时我还喜欢过他,特意跟他同桌。现在变得这么娘不兮兮的,看到就恶心。”
郁欢虽不解,但也往里挪了些。手臂碰到黄展弛纯棉的背心,舒适的触感,心安了不少。下一刻,他整个人都被圈在人怀里了。
可是这次黄展弛令他体验到了前所未有的精妙之处,开始食髓知味了。他略有可惜地说:“下次,要等下个周末了。”
郁欢把人带到角落里,问:“到底怎么回事?”
兴许是有人给他撑腰了,小毛同学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喜悦,“是我们班的任晓波。上次就因为我们各自的偶像吵了一架,加上我是插班生,她就一直针对我。那伞肯定是她放我桌肚里的,打架的时候她就在那笑。”
年末已至,为了防止再次感冒,郁欢就差把厚被子披出来了。手套、热水袋,还有上个周末黄展弛带给他的粗绒围巾,唐医生亲手织的。又送人又送东西,郁欢有些过意不去了,减少“吃药”的时间吧,一月中下旬就要期末考试了。
沉默了片刻,郁欢才带着决绝地说:“你走吧。你们不欠我了,我不要你还了。黄展弛,算我求你,你也才二十二岁,聪明的,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等到毛锦程出来,见他脸上白净,不像受了伤的样子。
“不错,你的确是个优秀的床伴,可你何必呢?”
“哦~”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样。
看热闹回来的黄展弛暧昧不明地问郁欢:“你不去关心关心你那小前男友?”
郁欢在视频时问:“你头像怎么换的?”
返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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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着靠太近,就听到黎曼曼激扬的声音:“你也发现了是吧?我以前就说他老不对劲了,你们还不信。”
“算了吧,我也怂。”
他知道了?还是说床架晃动把他影响到了?
夜深了,雷声轰鸣,伴随着淅沥的雨声。
感觉到床架又轻微晃动了几下,接着,一双手隔着被子在他脚边摸索,然后是腿,再然后身边传来压迫感,最后,一个暖和的身子从外侧钻进了他被窝。
其实,在黄展弛跟摄影师小哥讲的时候,郁欢就开始遐想了。只属于他们俩的合照,会是什么样的?
镜头里,黄展弛成了一名奏乐的清优,长身玉立,郁欢则是举着一台老式相机,屈膝弓背,对着黄展弛拍照。
“正好,我也睡不着。”
“睡吧,我抱着你。”
又有一个女生爆料:“我还听肖永晖说,他们一个寝室的,说自从黄展弛买了手机后,就经常对着手机傻笑,还有qq的消息提示音。”
“你想怎么做?需要我配合什么?”哪怕他面上毫无波动,黄展弛还是猜到了他的心思。
“挺好看的,就是……”黄展弛看到后。
正当大家盼着这雨最好一上午都下过去时,课间操之前它停了。
十二月的一个晚上,郁欢看到黄展弛换了头像了,不再是系统提供的卡通人物,而是挂在他卧室墙上那张照片的上半部分。
隔着玻璃,也隔着一道厚厚的墙。
两人化身成翩翩佳公子,郁欢拿着一把写有毛笔字的折扇,黄展弛手持一根玉箫,或携手于池边对视一笑,或于凉亭里一人站着抚扇一人坐着吹箫,或坐于台阶上共同一本书……岁月静好,情谊甚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