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长期关系(2/2)

    安如臣刚迈进宿舍的门，就收到了范珂的短信：对不起啊臣臣，少秋说他答应替人保密了，不过他拿性命给我担保了，是好人，你知道我离开这圈子也有段时间了，不方便多去打听了……

    安如臣哭得眼睛肿了整整一周，这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关键是，他拿不出钱来安葬外公外婆，向安芷求救的时候，换来的却是“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在安如臣出生的第六十二天，他的生母安芳就因为白血病大出血而过世，安芳是未婚先孕，又是悄咪咪地瞒着周围所有的人生下了他，所以没有人知道他的生父是谁，当然也包括一直抚养他长大的外公和外婆。

    挂掉电话，安如臣也没有在房间多逗留，而是拿了钱返回了学校。

    ＊

    范珂此时正勾着程少秋的肩，跨坐在程少秋的腿上，左摇右晃地摆动着。在床上不提其他人，这是基本礼貌，可范珂今天做爱时却有些心不在焉：“少秋……你他妈……不会……坑我……兄弟吧……”

    “这样吧，我去问程少秋，”程少秋是范珂的男友，自从范珂和程少秋确立恋爱关系之后，就弃暗投明，退圈了，“让他介绍靠谱的人给你。”

    确实，走上了MB这条不归路的第一天，自己竟然还保持处子之身，说出去也怪丢人的。

    “臣臣，你可得三思啊……”范珂家里条件不差，他不缺钱，做MB是为了派遣寂寞和疏解生理需求，他并不赞成安如臣为了钱而趟浑水，但是他也给不出更好的来钱快的解决方案。

    “对不起，学长，”安如臣私下很害羞，全然没了台上那股子劲儿，“我平时要上课，周末还要去咖啡厅打工，实在是没有时间……”

    “这丢人玩意儿你们别想扔给我养，我他妈又不是冤大头……”的确，对于安芷的说辞，小时候的安如臣不曾否认，现在也没什么底气否认。对于自己这个舅舅，他更是陌生得很，近二十年来，安如臣见到他的次数屈指可数，尤其是在他和一个女的私奔了之后，安如臣再也没见过他，也联系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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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如臣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不得不考虑户口的问题，那个时候的记忆早已变得模糊，只知道外公外婆和自己的舅舅安芷大吵了一架，最后的结果是，他以安芷儿子的身份落了户。

    安如臣回复道：“没关系的，谢谢范学长了，他出手蛮大方的，这就够了。”

    安如臣猫进浴室里，刚刚的经历像幻灯片播放一样，一帧帧在他的脑海里呈现，喷头流下的水束从头灌到脚，他摸上自己的后穴，粘腻感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就好像之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次见到他，似乎可以交换一下彼此的名字，安如臣这样想道。

    范珂在安如臣下台时就把人拉到身边，“学弟你唱得也太棒了吧，咱们组个组合吧……”

    可是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外公外婆过世的原因是一氧化碳中毒，家中没有闲钱装空调，一直靠煤炉取暖，煤气管道老化泄漏，外公外婆就这样睡了一觉，安静地离开了。

    人总要经历生老病死，如果是这样安如臣心里也能好受点，但是外公外婆的身体一直都很好，虽然一家人日子过得窘迫，但并不妨碍安如臣从这个不完整的家里汲取温暖。

    他打心眼里也不愿意主动联系安芷，只是他没办法，因为他的外公外婆去世了。

    范珂回想起刚刚认识安如臣的时候，他阳光、青春、干净又明朗，在舞台上自信的唱着歌，声音是那么好听的少年音。

    提起失眠，就要说到两个星期前，那一场意外之灾，彻底打乱了安如臣的生活节奏。

    “先生，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您的建议我会慎重考虑然后给您答复的。”安如臣给男人传了一条简讯。

    这一夜安如臣睡得特别踏实，谁承想这一遭不仅赚了钱，还治好了失眠呢。

    人绝望到了谷底，终能伸手触碰到一缕光芒，安如臣走投无路找到了曾经做MB的好友范珂。

    程少秋抬手在范珂的腰间重重地掐了一下，加重了身下抽插的速率，“看来还是我操得不够狠，让你还有功夫想别人……”

    “没怎么，他没有上我，而且……他说想和我保持长期的关系。”

    想到这，范珂的眼圈也开始发红，他紧握着安如臣的手，“交给我吧，还有……这个圈子是来钱快，但是……都有点变态，我写一份注意事项给你吧，你可得自己保护好自己啊。”

    “这不是挺好的嘛，这样，我去套套程少秋的话，不过这个圈子里的人，大多也都不愿意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他戴面具也正常，所以……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哦。”

    “谢谢你了，范学长。”安如臣强装没事的表情和日渐暗淡的眼眸让范珂心疼。

    没错，他缺钱，这是最快的来钱手段了，他曾耻于这种行为，现在却不得不成为自己讨厌的人，最可怕的是，自己好像还蛮期待和男人的下次会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