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各怀心思(2/2)

    “自己吗？”

    阚清枫很想问问路竞择他在干什么，只看路竞择紧皱着眉头，双手成拳状死死地捏着那页纸。

    烟灭，烟灰散落到了阚清枫的衬衫上，下一支烟，又该如何续上呢？

    “阚清枫老师。”

    安如臣缓缓起身走到厨房门口，来回揉搓着掌心，他本想找个恰当的理由离开，却不料阚清枫先开了口。

    那天如往常没什么差别，深秋，晴天，阚清枫随手把学生资料放在了自己宿舍书房的办公桌上，那些资料被装在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第一页是安如臣的。

    “不好意思，阚老师。”阚清枫拿了个洗好的苹果递到了安如臣的手里。

    阚清枫带着安如臣回到了自己的宿舍，他把饭盒拿出来，摆到了桌子上，又从橱柜里取出了两个高脚杯。

    那表情，阚清枫觉得陌生，路竞择的脸上写满了仇恨，这让他害怕。

    出于对路竞择的旧情，他不能对安如臣说出路竞择的秘密，出于对学生的感情，他又不得不提醒着安如臣。

    “不……”安如臣支支吾吾地，“和……和……”

    ＊

    两个人都没说话，各怀心思，沉默着低头扒着饭。

    “事情都处理好了？”

    “有事是吧，没关系，你先去忙吧。”

    安如臣走后，阚清枫坐在凳子上，点燃了一根烟。

    “安芷……安芷……”路竞择不停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饭吃到一半，安如臣手机的响铃打破了这般寂静，电话是路竞择打来的。

    安如臣接过阚清枫递来的碗筷，“谢谢阚老师。”

    尤其每当回忆起路竞择对安如臣的那张笑脸来，阚清枫就犹如看到了那天抓狂的路竞择，那不是发自内心的笑，而是，带着仇恨和报复的笑。

    “没吃晚饭吧，”阚清枫晃了晃手上的袋子，“要一起嘛？”

    “在干嘛？”安如臣听不出来路竞择的语气究竟是好还是坏。

    阚清枫走进书房，拿出那张已经被抚平皱痕的资料页，看到安如臣的资料上，父亲那一栏的名字填得是——安芷。

    安如臣回头顺着声音望过去，“阚老师，您好。”

    他看着餐桌上被安如臣喝掉了半杯红酒的高脚杯，吹出了一口烟雾。

    “没关系，但是，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

    “嗯。”安如臣冲着阚清枫点了点头。

    “接吧，”阚清枫浅笑着，起身去了厨房，“我去切点水果来。”

    “真的是你啊，怎么这么晚了还在校门口啊。”阚清枫手里提了个透明的袋子，里边有几个打包盒。他的笑很好看，亲和又温雅。

    阚清枫悄悄退了出去，他坐在沙发上等路竞择出来。

    “要喝一点吗？”安如臣不懂红酒，酒量也不好，但还是点了头，他不想拒绝了阚清枫的一番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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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嘛不接？”安如臣知道阚清枫是路竞择的前男友，在他的面前，安如臣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这个电话。

    “和谁？”

    一年前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起来，阚清枫叼着烟，闭上了眼。

    “我刚刚去给外公外婆上坟了。”

    ＊

    “在……吃晚饭……”

    而当他再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安如臣的资料页就被路竞择拿在了手上。

    “喂，学长……”

    还好不是面具先生，安如臣松了一口气。

    从书房走出的路竞择一言不发，摔门离开。

    “来雕塑室，现在。”路竞择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