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思凡(2/2)

    陆不争刮了刮阿皎的鼻子：“你就取笑我吧。”

    阿皎呀了一声。

    晚间小宝熟睡，两人窃窃低语。

    远远的，山脚已经有人在等。

    世人好口舌，众说纷纭，骂淫贱的居多，说是报应下场。

    他吻陆不争。

    阿皎这一桌也清清楚楚听完，小宝尚不知事，听个似懂非懂，两个大人相对无言。陆不争沉默握茶杯，指上用力，指节渐突出泛白。

    当年仇人毙命时揭露阿皎身世作为报复，终是在众人心中扎下刺根，平日不想，当有事时就难免一千遍一万遍地想。也不是后悔，也不是羞恼，就是有一些难以言说的难过，人生永远难圆满。

    等所爱来解。

    “不，只是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知晓先生这样心思。就我自己而言，已是很圆满，很圆满了。”

    他们回家。

    END

    “悲也，叹也；有错也，无错也。”

    故事说完，说书先生说这是真事，是近事。

    “我就从不想，也从不怕。先生知道的，我怕的从来不是这个。”

    阿皎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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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还在想白日的事？”

    阿皎眉眼映笑，与陆不争和小宝笑语了几句，一路奔去。

    千古难题。

    “先生原来这般贪心？”

    但三人间不容于世的情意，终还是让夫郎的亲娘知晓。老妇气啊恨，高门怎能出丑闻，可亲儿不休妻，奸夫不松手，事情闹愈大，到了谁也兜不住的地步。众人打众人骂，阿娇久病死，夫郎寻毒亡，独剩当年墙下的情郎，纵身一人跳了殉情的桥。”

    阿皎附住陆不争的手，对他微微摇头。

    “先生别骗我啦。”阿皎笑了，眼眉弯弯，多年来他们说阿皎好懂，阿皎又何尝不了解透彻了他们每一人，“这样子苦大仇深，哪里是平常的先生。”

    陆不争抱住阿皎，还像待小宝贝那样拍抚他背，也是在安抚己心。

    陆不争无奈，承认：“好吧，我是在想。”

    先生是怕世人么，可能也不是，阿皎想了想，勉强明白。

    男人喃喃道：“我一个俗人凡人，听后也不免会想。”

    “……并未。”

    说一个思凡的故事，落一个惨烈的结局。世间凡爱恨，几个有圆满。阿皎也应是个托生来凡间的，所以那样好。可就算他修通天的神通，勉强把爱给四人，世人的口又如何堵住。陆不争嘴上说魔教不羁，但爱就是自己爱了，还想要听他人谄媚好话。

    世人在人间，但都还思凡。

    “自我上山，我从未有一刻想过后悔、觉得后悔。从未有过。所以阿皎已经圆满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