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沄(2/2)
“学长。”
致明年的周沄,明年会比今年更好的。
周姨看陆临京进出他家门好久,住得越来越惯,后知后觉才知道陆临京不是罗阎请来照顾周沄的同事。
“原来你是要同他走了吗?”
男人把他搂紧一些:“嗯,你不要乱走,等会丢了。”
他从前不是这样的人,变成这样多辛苦。我从此要多体谅他。
周沄继续道:“姨,其实隔壁郑大爷喜欢您挺久了,您要是不介意,和他搭个伙过日子呀,好歹有人陪着。”
小时候他曾经什么事情都黏着哥哥,什么都要哥哥做,就是为了让爸妈觉得他喜欢周沄喜欢得要死,他没了周沄不行,可是爸妈铁了心的还是要把哥哥送走。
那人语无伦次地说着:“他还在呢。他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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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沄就对周姨说:“姨,舍不得你。”
“他嫁过人,后来守着寡。”
“听得见,听得见。”那边的男人连连道,“戚津啊,你上次说你家那个租户叫周沄,是水字旁,云朵的云吗?是他吗?”
戚津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学长又怎么会认识周沄呢?
周沄手里紧紧挽着个高大的男人。那男人偶尔会在他东张西望的时候低下头,在他注意不到的角度里隐秘又温存地看着他。
周沄道:“那我们还会回来吗?”
是当年那个把哥哥带走的男人。
今年的周沄过得很好。
陆临京恨不得和周沄老死在外头。但是柔柔还是怕他的,他不该让他觉得自己又是在拐带他,就承诺道:“只去至多三年,看好你的身体,我们就回来。然后你到时候想在哪里定下来,就在哪里住,好吧。”
南边的共英大学,戚津按了按手里新机子的按键,不是很熟练地往那边喊了几句:“听得见吗?”
戚津嗯了一声。
还有临京,不要偷偷看我的日记,我知道你翻我柜子了!
陆临京说要是周姨她们住惯了楼下的屋子,可以低价把那一层卖给她们。
周姨眼睛里有点湿,不停地点头:“看起来也是个好小伙,就是年纪比罗阎大了些,唉,去大城市好,早该去了,有空要记得回来啊。”
在他的床头柜子里看见了一些药丸子,叫什么奥氮平,还是卡马西平?好像是镇定片,我看不懂。他是病了吗?
临京现在脾气是很好了,偶尔看起来要发火,又忍住,然后就撒气,使劲儿抓二花的头。二花都要给他呼噜秃了。
周姨:“?”
也许现在该有了吧。
周澈站在检票口,手里还呆呆拿着戳。他掉下眼泪。
所有人都在瞧他。不是因为看见一个男的穿裙子,他长得那么漂亮,无论做什么其他人都会觉得赏心悦目的。
谁知道呢,往后再推十几年,手机竟然会变成电子科技改革的推动者。
他的哥哥也是会疼的,这世界上会有人知道吗?
周澈突然放下手机,瞪大眼睛看着那个往登机口上走的男人。穿着好鲜艳的红,一头长密的黑发,回头的时候,就露出一张白嫩的脸。那张脸是水里长出来的花,每一寸都透着湿润的鲜活。
周姨要哭了,局促地点点头。
其实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原谅了临京没有呢,或者也许我没有恨过他了,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久,中间发生过很多事情,不好的我都忘记。
“好多人啊。”周澈听见周沄小声说,“这地方好大。”
戚津和一个已经毕业工作了的学长学投资,他那学长很早去了外港,有许多新见识。现在市场空虚,他们脑子又机灵,很快赚了人生的第一桶金,用上了市面上最新出来的通讯机。因为通讯机是拿在手上的,他们直接就叫它手机。
哥哥会因为吃了假药肚子难受,偷偷闷在被子里哭,也会因为常常来家里蹭饭的野猫突然给人碾死了掉眼泪。他不是生来畸形,他只是和别人不一样;没有人是为了受人偏见和白眼来到人间的。
她跑来打周沄的嘴:“说什么呢,你又知道了?我看你啥都不知道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