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太阳公公还要早(2/2)

    赵韶正愣住了，好半天才确认道，“哥、哥哥？”

    他问，“你怎么会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呢？”

    吸了吸鼻子，他闷声道，“……?那要你明天一大早就来接我。”

    果然很有严郁的风格。

    虽然知道有很大概率是在瞎说，但是赵韶正还是开心，问，“那我接到电话了，你想跟我说什么呀？”

    “唔，分开几天，小正连哥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吗？”

    赵韶正低下头，慢慢地绞着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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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如这是赵丽蔓接的，一定会挂掉的然后不告诉他——虽然不知道赵丽蔓有没有这样做过，但是赵韶正莫名就觉得赵丽蔓在他和严郁之间一定会充当一个坏婆婆的角色。

    明知道严郁看不见，赵韶正还是大点头，重重地道：“嗯。”

    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坚强的小孩。更多的时候他也想撒娇卖乖。

    “明天来接你回家好吗？”严郁慢慢地说，“之前在处理一些事情，现在处理好了，哥哥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而现在，那个人来了。

    “听得出的！”赵韶正连忙道，他用手背碰了碰滚烫的脸，低声道，“我只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让我想想……?大概是因为我走到厨房泡咖啡的时候，突然觉得今天阳光很好，某个小养生家一定又去阳台上晒太阳补钙，可他又很怕热，晒一会儿肯定要进屋，结合这小孩每天的起床时间一算，我可不就知道什么时候打电话过来他刚好就能接到吗？”

    认床睡不着的时候、吃冷掉后被微波炉打热过无数次的饭菜的时候、明明自己也很累却要分担赵丽莉的疲惫的时候、被迫听赵丽蔓讲述那些他一点都不感兴趣的过去的时候、一个人在房间里从天亮呆到天黑的时候——那些不好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明明都捱过去了。

    赵韶正告诉自己，那都是小事。可是当严郁说要来接他回家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不是不介意的，那些小小的不愉快也让他难受，只是因为知道没人在乎，所以说不出口。

    严郁乐了：“这么干脆啊？”

    严郁声音变得柔缓：“想哥哥的话，怎么不给哥哥打电话？”

    电话那头只剩下浅浅的呼吸声。

    严郁被逗笑了，道，“好，哥哥会比太阳公公还要早。”

    赵韶正老实道：“因为我就是很想你啊。”

    只是因为没有那个人而已。

    赵韶正乖巧地应了：“嗯？”

    “瞧你，把人想得那么坏，”严郁一下子猜出他心中所想，笑笑，又补充道，“当然，她也不算什么好人就对了。”

    他有些羞耻地想，该不会要说想他了吧？

    赵韶正突然觉得鼻子发酸。

    又是很久，严郁道：“小正。”

    严郁：“你是不是想我了？”

    原来你也在意我。

    良久，才低声道，“……?我怕太想哥哥了，想到哭出来。”

    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失真，但是赵韶正还是觉得被这声笑勾得心痒痒的，他下意识地用小指勾住电话线，问，“你还没说呢，怎么这时候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