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解花(2/2)

    “好了，你一个小孩，别操大人的心。”

    男人的情绪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嘴唇颤动，仿徨地看着他。

    “宁婉啊。”齐老师颤抖着说，“早就让你走了，为什么，就不肯呢。”

    他们对顾言来说不是外人，傅明玉自然爱屋及乌，要好好照顾他们。

    傅明玉给顾言去了电话，让他再等一会，药单有些不对，他还要再去确认一次。顾言没有怀疑，乖乖地坐在大厅里，点头说好。

    “我不是，不是让你师母别，别说的吗。”

    傅明玉接过水没喝，看着病床上还在睡的人，低声说，“我认识一些挺好的医生，待会…”

    “那你千万别折腾。”

    齐母还未回来，傅明玉怕顾言等久，正要给他发信息，就听见床边一道闷咳，傅明玉收了手机，连忙站起身。

    傅明玉看着她远去的佝偻背影，眉头突然跳了一下，敏感地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不用。”

    “咳…”齐老师缓慢地张开眼，说，“是，是小言啊，你怎么，来了。”

    “快走啊，快走啊，痛啊，都是血啊。”

    “走啊…别让她打你了…小言不怕，不怕啊，老师看到了，老师报警了，报警了。”

    齐母看了一眼时间，就要撵他走。

    “不行…”

    他的声音虚弱无力，一句话还未说完都要喘半天的气，傅明玉知道他认错了人，刚要解释，就又被打断。

    答案已在心中，但那个名字被说出的那一瞬间，傅明玉却还是烧红了眼眶。

    傅明玉似乎在这一瞬间耳鸣了一下，一切声音都从他的世界消失，但是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己唇边咯吱咯吱的碰撞声，傅明玉踉跄着蹲了下来，凑近了问，“…是谁？”

    “年纪大了就这样，一点伤都不能扛，没事的。”齐母倒杯水给他，安慰说，“休养几天就好了，别担心。”

    “老师没用…你妈妈让我、让我照顾好你，我却要不回你…让你被坏人带走…”

    “等出院了，再叫你们来家里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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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去吧，等您回来了我再走。”

    傅明玉愣了一下，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手上零星几滴红印，该是蹭了顾言的伤。

    “那么粗的…棍子…敲在人头上，是要你命啊…”

    他们对顾言的好，傅明玉不是不知道，他怎么能就这样什么都不管。

    顾言的老师师母对顾言来说尤为特别，甚至算是他不多的亲人，傅明玉不敢大意，挂了电话就匆忙跟了上去。女人走的慢，电梯停留在4楼，他无意瞥了一眼墙标，是神经外科。

    “小孩子在医院不好，看完了就快回家，明天你不还要上学吗？快回去吧。”

    “小言啊，怎么还不走啊？”

    但两人的“争执”很快被打断，护士敲了门让齐母去拿东西，病房里没有其他人在，齐母要走，傅明玉也放心不下，索性留下来帮她看着。

    “身上这么多伤…也不知道喊痛，那么多血…一头的血，你妈妈知道…要哭死呀…”

    “她是不是，又打你了？”

    “前几天突然摔了一跤，人就晕了过去，抢救了六个小时，又观察了两天，今天才从icu转过来。”

    傅明玉点头应好，却转头就把他们的住院和后续检查安排的妥妥当当。

    齐母说，“哪个医生底下没病人，来给老齐看了，那就要占人家的份额，我们家该查的都查了，下面就好好听话，好好休养，哪还会有什么事。”

    “走啊…离开她…不要再回来…”

    傅明玉被握住的手力度很大，他的老师哀戚地看着他，像是拼命要把他拽出来。

    然后下一秒，傅明玉的目光就顿然止住，他呆楞地停了下来，和拐角处的齐母面面相觑。

    齐老师拉着傅明玉的手断断续续叫他，他该是还未彻底清醒过来，也没认清楚床边的人，并不是顾言。

    齐母絮絮叨叨地念他，又转手拿了两个苹果让他带着吃，病房里安静，只有他们俩的细微声音悠悠回荡。傅明玉摇头不肯走，看着床上苍白虚弱的人，拧眉说，“师母，老师身体重要，而且这也不是什么麻烦，就来看一看，您别拒绝了。”

    “您醒了？”

    齐母无奈，只好跟着护士离开。

    齐老师的手哆哆嗦嗦地覆住他，喘着气叫他，“小言啊，怎么，手上有血啊。”

    “她哪里是…是你母亲，好好的孩子…一带走…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