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护花(2/3)

    “乖宝。”

    ……

    顾言愣住了，他快有大半年没听过宁婉的名字，这个人仿佛从他的生命里彻底退出，以至于他半响都没回过神。

    “小孩不爱吃胡萝卜怎么办”

    顾言逃过一天是一天，连忙点头，“好，我一定好好吃饭。”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等的这一刻，终于要来了。

    夜深时有人静悄悄起身，房门被轻轻关上，外面的雨丁点未歇，傅明玉盯着看了一会，拿着把伞离开了家。

    傅明玉似乎也早就猜到了他不会去，他抚摸着顾言的头发，嗯了一声。

    吓得顾言连忙关了手机，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窗外渐渐有雨滴声落下来，噼里啪啦地摔在窗户上，秋雨来势汹汹，傅明玉抬头望了一眼，把他的顾小花搂的更紧。

    顾言早饭吃的委屈，傅明玉为了防止他不吃，除了一个鸡蛋之外，其他都掺上了胡萝卜。吃完饭后他嘴里一股味道，瘪着嘴生闷气，傅明玉好笑，又往他嘴里塞了块糖，半蹲在他面前。

    “我不想吃。”他求饶，又忍不住劝傅明玉，“哥，你少看点百度吧……”

    “顾言呢…”

    “胡萝卜明目”

    是顾言在这个世上仅有的，相同血缘的一个人。

    傅明玉摸了摸他冰凉的脸，小心地把他抱了起来。

    “肺癌晚期，又加上吸毒，快熬不住了，警察那边来了电话，说送去了医院，应该就这两天的事了。”傅明玉抵着他的额头，温柔地看着他，“乖宝，你想去吗。”

    宁婉变了很多，整个人急速苍老了下去，傅明玉走到她床前的时候，看着她灰暗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个人是顾言的生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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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言理亏，讨好地垫着脚去亲他，软声求他，“哥…”

    可他的心里没有轻松，也没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他只是觉得茫然，甚至有一种，关我什么事的感觉。

    是非纠缠已经放下好久，没有必要再为一个不相干的人浪费时间。

    她从来都不是顾言的家人。

    傅明玉面不改色地把他嫌弃的胡萝卜粥盛到碗里，低声恐吓他，“只有这个，爱吃不吃。”

    顾言想要去写作业，但是傅明玉却还蹲着不起来，顾言奇怪地推了他，问，“哥，你干什么？”

    “宁婉…快不行了。”傅明玉问，“你想去看她吗？”

    他上次拿傅明玉手机传作业，一不留神点进了那软件，他也不是想偷看，只是手一滑，就看见他一长溜的搜索历史。

    傅明玉自然知道他是看到了那些，哼笑着骂他，“顾小花，你偷看我手机，还不好好吃饭。”

    “吃什么对眼睛好”

    顾言从身后拥住他，枕在他的肩头往前看，有些嫌弃，“你怎么一大早就给我吃胡萝卜。”

    “没什么好见的，早就结束了。”

    因为…

    顾言被抱坐在傅明玉身上，听到他的话茫然地看着他。

    他靠在傅明玉肩上，紧紧地搂住他。

    “明天不吃行不行。”顾言低着头，用一双湿润的眼睛看他，跟傅明玉讨价还价，“今天吃了，明天就不吃。”

    “好，我们不去。”

    傅明玉似乎在想什么，盯着他看了好久，然后慢慢握住他的手，轻声叫他。

    “哥…”

    隔天是周末，顾言醒得早，温软的床铺上只有他一人，顾言摸了摸已经变凉的身侧，揉着眼睛下床找傅明玉。

    她怎么样，是好是坏，和现在的他有什么关系吗？

    宁婉…生病了，还要死了。

    宁婉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无力地看向他。

    傅明玉无动于衷，拍开他的手让他走开，说，“没得商量，必须要吃。”

    顾言的声音越来越小，贴着傅明玉的气息，又慢慢睡了过去。

    傅明玉身上沾了些水，外面雨太大，他走过来时不可避免地淋了些雨，他微弯下腰，看着面前即将死去的女人，低声说，“他没来。”

    顾言摇了摇头，小声说。

    “不去。”

    顾言咬他的后颈，含糊哼唧，紧紧地贴着他不让他动。

    傅明玉笑了笑，捏他的脸，说，“那你后天要乖。”

    雨水顺着他的额角落到宁婉脸上，傅明玉笑了笑，一双狠戾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声音冰冷，“我也不会让他来。”

    顾言愣愣地想。

    没有啊。

    下面还有一个醒目的回答，“打。”

    顾言啊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