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顾虑(2/2)

    “我会的。”卓四爷腔调里都染了暖意，低沉地笑了笑，“云锦，我还有一点文件要处理，明天再打给你，你睡吧。”

    “嗯，爸爸爱你，宝贝儿，晚安。”

    连云镜给自己做着心里建设，手机第二次响了，舒缓的风铃声后是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对连云镜来说，熟悉到了不能再熟悉：

    不想这一句话却让男人沉默了良久，叹息了一声，像是等这一句已经等了很久了，然后用一种在他身上少见的极温柔的语调回道：“云锦，你终于肯叫我爸爸了……爸爸很开心，你……再叫一声好不好？”

    短短的一通电话，无形之中悄然改变了二人略有些疏离的关系，变得像一对真正的父子了。

    少年眼睛亮亮的，捏紧了手机，脸上露出释然的微笑，管他呢，当一个卓云锦也没什么不好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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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锦。”

    他的前世够令人失望透顶的了，上天垂怜，肯给他重新来过的机会，那他代替卓云锦活又有何不可？况且他的出现，对原本会失去至亲的一些人来说，何尝又不是一种慰藉呢？

    卓四爷仔细分辨了一下，听小儿子说话元气十足的样子稍稍放了心，叮嘱道：“你肠胃不好，下次注意点。”

    可卓云锦已经不在了，他也是在没有选择权力的情况下取而代之……既然如此，既然如此何不……何不索性就做个卓府的小公子呢？

    “云锦，你不舒服吗？”男人轻易听出了孩子语气里的不同寻常，心下一紧。

    “好的，爸爸晚安。”第一声爸爸叫的远没有他想象中的难叫出口，反而无比流畅的就像演练过无数次。

    卓博晗疼爱的弟弟，卓四爷宠爱的小儿子，光鲜的身份，亲友的喜爱……他似乎，似乎一点损失都没有，而且所渴望的一切都唾手可得……

    “……爸爸……”连云镜听话地又叫了一声。

    “父亲……”连云镜抬眼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十一点整，“这么晚了，父亲怎么还没休息，有什么事吗？”

    借尸还魂的真相，只要他没疯，他就不会说出去！

    ……宝贝儿？连云镜狠狠地恶寒了一下，从小到大好像都没有人用这种亲密的称呼叫过自己呢。

    现在他既是卓云锦，但同时也是连云镜，二者兼之的结果，感觉还不错。

    实际上男人的确不是无聊，他是想儿子想的狠了，只把孩子当儿子养时偶尔也会牵挂一下小孩在做什么，好不好了，但不会像现在这样牵挂到这么牵肠挂肚。

    连云镜做通了自己的思想工作，浑身都轻松了，淡笑道：“我没事，就是吃多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乖孩子，睡吧。”那一端男人的声音愈加轻柔了，还伴随着明确的愉悦。

    “嗯，我知道了，父亲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能熬夜太晚了。”秉持着身为人子的本分，连云镜附和着和他嘘寒问暖。

    卓四爷应该不是那种闲的无聊喜欢打电话的人吧。

    那么荒诞的是，没有亲身经历过，谁也不会信的。

    不过……他老子的心情好像因为一句爸爸而变得很好，那明确的欢喜连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也不由得愉快起来。

    连云镜红着小脸，郝然地小声道：“知道了，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