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水滴洒到脸上(3/4)
陆予鹤注意到床上展开着的本子,他拿起来翻了翻,看到有几页被铅笔画了像毛线团一样混乱的圈,其它页只剩下一片空白。
“是要画画吗?”陆予鹤随口问。
“不是……”晏清有些沮丧地捡起笔,“林姐姐让我画画,但是我不知道画什么……”其实他有想过要画陆予鹤,但最后呈现的只是一个有眼睛、鼻子、嘴的生物,被他偷偷撕下来藏起来了。
陆予鹤想起自己的童年,他有一个温柔的姐姐,当初是姐姐一笔笔带着他画了人生中的第一幅画。
陆予鹤沉默了两秒,而后笑起来,握住晏清正拿着铅笔的手。
“我来教你。”
恬淡温馨的下午时间匆匆过去,陆予鹤终于说出了此行来的目的。
“小清。医生说你不需要住院了,只要按时服药,头就不会再疼。出了医院后,就和哥哥住,你愿意吗?”
晏清从没想过要和陆予鹤分开,此时连连点头,笑答:“当然愿意!”
晏清的身体需要充足的睡眠,九点后,晏清已经睡着了。陆予鹤帮他掖了掖被子,又摸了摸他的额发,悄悄离开了病房。
蔡远有自己的专属办公室,十分隐秘,陆予鹤因为亲友关系去过许多次,已经熟门熟路。
敲了敲门,得到允许后,陆予鹤走了进去。
蔡远有烟瘾,但医院里不能抽烟,所以正咬着没点燃的烟尝味。
“怎么了?小朋友睡了?”
蔡远正好比陆予鹤大上一轮,称呼晏清为小朋友也算应当。
“嗯。”陆予鹤在他对面坐下,“明天出院。他的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蔡远忍不住嗤笑一声,“第一次见你这么关心一个人。”他换了个坐姿,“身体当然有问题,但住院也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不如回家。反正有事你找我就行。”
陆予鹤皱起眉:“那个药无解吗?”
“基本无解。依照你说的情况,还好只注射了小半管,不然对脑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
室内一时无声。
蔡远开了下打火机,看了会儿飘摇的火苗,又关上。
“决定认他这么个弟弟了?看不出你还挺有慈善心。”
“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陆予鹤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其实这件案件的受害人都是在接受治疗后由专属治疗院接收,继续接受免费治疗的。
但因为晏清是陆予鹤送进医院的,联系人栏上填的是陆予鹤的名字,所以晏清治疗的全程陆予鹤都有参与。晏清醒来那天,陆予鹤刚刚从蔡远那里得到他可能快要醒来的消息,在离开前,他想着再看晏清一眼,恰好与复醒的晏清撞了个正着。
??????? 而后陆予鹤面对的便是雏鸟情节般的莫名信任和依赖,这样的晏清,谁能狠下心弃他不顾呢。
桉栖·第三章
晏清是Mi爱案的重要证人,现在因为记忆缺失无法提供有效证词,但他依然是某些人的目光聚焦点。
这些目光中,小部分是善意的,大部分是恶意的。
治疗院有着警力保护,但毕竟不是百分百的安全,而将晏清放在陆予鹤身边,晏清既能得到保护,组织上层又能对晏清进行必要的监控,无疑是最佳的方案。
??????? 所以在陆予鹤向上司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后,上司欣然应允,并相应地减少了陆予鹤手上的任务,让他多些时间来照顾晏清。
陆予鹤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垂首应声。
??????? 在他握上门把手的时候,年近半百的上司沉声道:“你也辛苦了,乘着这段时间好好休息。有什么消息及时上报,你的路还长着。”
陆予鹤回身,向上司点了点头,恭敬回了声谢,转身离开。
时隔大半年,晏清终于离开了医院。
他像是从没出过门的小孩子,坐在车厢里扒着窗户向外看,时不时回首看向坐在驾驶位的陆予鹤,表达着对美丽街景的赞叹。
此时地果的繁荣期已过,街道上已显萧条之相,路上人烟稀少,只剩下往日以供娱乐观赏的街景,在晏清眼里却是从未见过的美景。
陆予鹤无意告诉他真相,只是叮嘱他将车窗关上,小心吹了风着凉。
晏清乖乖听话,按照陆予鹤刚刚叫他的那样按下关窗的按钮,煞是新奇地观察着车窗自动缓慢上移,最终与车缝闭合。
虽已至夏,下车前,陆予鹤还是为晏清戴上了帽子和口罩,披上一件薄外套。
下了车,陆予鹤握住晏清的手,像带着小朋友一样将晏清引到自家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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