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吃掉我(2/3)

    晏清从一上车情绪就很激动，这时突然安静下来，陆予鹤倒有些不习惯。

    “吃饭了。”柯廿通知了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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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今天有口福了。”Tony有些夸张地搓手，还用肩膀顶了顶晏清，悄声道：“老板第一次带饭来店里。托你的福，我也能吃到老板的手艺了。”

    Tony见了，悄悄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

    “怎么不接着说了？”陆予鹤问。

    Tony一直坐在晏清旁边看着，忍住感叹道：“可以啊，悟性很高嘛。”

    如果不是因为晏清举目无亲，陆予鹤被动地承担了照顾他的责任，两人的交集也许只有一个短暂的夜晚。

    晏清受宠若惊，立刻向柯廿道谢。

    柯廿笑了笑：“别客气。喜欢就好。”

    从一开始稀里哗啦地被一顿乱锤，到最后能主动出击，也就花了三四盘的时间。

    “玩游戏的时候，Tony哥说我好傻……”晏清顿了顿，“他说，不明白为什么我对着一棵虚拟的数据草也可以兴致勃勃地盯半天。他说，游戏里，天蓝，因为天本来就是蓝的，云低，因为数据设定里，云就是这么低的。虽然手套可以模拟触摸的感觉，但假的就是假的，没什么好惊奇的。”

    “……我觉得有点、一点点、奇怪。”晏清犹豫了一会儿后，小声地回答。

    他们的理发店中午有一小时的休息时间，轮班制，今天另两个小伙子值班，他们可以先休息。

    “喜欢！”晏清用力点头。

    柯廿对他也极好，据Tony说，柯廿从前向来是不管员工的口味，强行点现在流行的营养剂的——方便快捷、连加热都不需要的那种，但自从晏清来了，柯廿天天都带着自己做的饭菜来店里，一饱众人的口福。

    “嗯？什么？”

    “咳。”Tony敲了敲脑袋，“时间过得真快。”收回晏清手里的游戏机，Tony带着晏清到了员工休息室。

    一上午的时间就在游戏里堕落地飞逝。

    陆予鹤余光里看到他近乎陶醉的神情，笑了笑：“这么喜欢吗？”

    在Tony的热情陪伴下，晏清与人相处时的生涩与退意缓解了许多。

    “可我还是觉得好喜欢啊，因为我好像，从来没有真实地触摸过它们。”

    直到柯廿拍了拍两人的肩膀，两个沉迷于拿着卡片对战的人才终于抬起头来。

    “哇！老板，谁娶到你真是有福了！”Tony只喝了一口排骨汤，就忍不住感叹。

    休息室里有一张四方桌，柯廿将一个个保温盒打开，放到桌上。

    记忆中，从来没有。

    在接手Mi爱后续处理案的第一时间，他就翻阅了Mi爱的内部日志，了解了晏清会进入Mi爱的缘由。

    坐在陆予鹤下班后来接他的车里，晏清身体侧向驾驶座，滔滔不绝地说着今天Tony带他玩的VR小游戏。

    也许是陆予鹤关照过，柯廿做的菜大多是清淡的口味，但即使只是普通的娃娃菜，都有不一样的清甜回味。

    晏清忙点头，“很好吃！太感谢你了。”

    柯廿帮他拉开椅子，口上道：“很久没做了，不一定好吃。尝尝味道吧。”

    柯廿淡淡瞥了Tony一眼，而后看向晏清，“怎么样，还合口味吗？”

    晏清不自觉笑了起来，脸上洋溢着游戏得胜的兴奋和愉悦。

    初见晏清时，陆予鹤对晏清的定义只是非常客观的“受害人”，一位即将受到更沉痛伤害而他有解救余力的受害人。

    自陆予鹤成年后，他就孑然一身，变成一匹血雨中的孤狼，他从没想到，自己还能和另一个人朝夕相处，甚至晏清对他会如此的信任与依赖。

    车子安静地前进，晏清一会儿看看前窗外的街景，一会儿又转过头看向陆予鹤。

    晏清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陷入了思考。

    “……虽然店里只有我和Tony哥在玩，但只要戴上眼睛和手套，就会看到好多人，在一个看不到边际的大草原上，所有人都穿着草裙，赤脚站在到膝盖高的草地里。天好蓝，云很低，好像伸手就能摸到。”

    陆予鹤安静地听着，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辞和答案来解释晏清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