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紧了紧怀里的人(2/3)

    已经睡了将近四个月的房间，晏清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敲门的是陆予鹤，他热了一杯牛奶，想要晏清睡得更好一些。

    “对了，”陆予鹤突然道：“Tony给你买的光脑多少钱，我之后转给他。”

    晏清不敢闭眼了，他怕一闭眼，凶兽就会睁开血红的双眼，密切注视着他的一切行为。

    平躺在床上，被子上有和陆予鹤身上一样的味道，晏清把脸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不再乱想，希望安心入睡。

    晏清报了数字，而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噔噔噔踏着小步回到房间，然后捧着新光脑坐到陆予鹤身边。

    晏清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样的画面，只是在胸口跳动的心脏隐隐作疼，好像感受到了画面中自己的无助和哀伤。

    他快走几步，将牛奶放到床头柜上，身体坐到床边，“怎么坐着？睡不着？”

    即使室内温暖如春，被子也盖得严严实实，可晏清还是有一种衣不蔽体的寒意，好像曾经无数个日夜，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蜷缩在一角，抱着自己度过。

    但打开门，却见晏清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望向自己的时候，满目惊慌的样子。

    小清：以后哥上班的时候，我可以给你发信息吗？

    可一闭上眼睛，耳朵就灵敏地注意着身周的一切动静。

    小清：会不会打扰你？

    敲门声骤想。

    “哥，我想加你为联系人。”

    哆哆。

    这真的只是想象吗？还是一个梦？或者，这就是以前的自己？

    陆予鹤放下手里的碗，笑着揉了揉晏清的脑袋，“你是我弟弟，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怎么是迁就？”

    空调运行产生的气流声，门外陆予鹤在客厅走动的脚步声，还有窗外，隐隐的风声。

    明明脑海中一片空白，晏清却好像看到了臆想中的自己，比现在的他更年轻、更瘦弱一些，双手环抱着膝盖，幽深的眼瞳中毫无生机，视线随意地摆放在房间的一角，他看着很无力，却是怎么也不肯睡。

    毕竟，比起温暖，他还是更熟悉冰冷的感觉。

    晏清原本跟在他屁股后面转，闻言停下了脚步，“哥，我知道你工作忙，你不用迁就我，我以后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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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吃好饭，坐在沙发上看了会电视，陆予鹤就让晏清去睡觉。

    陆予鹤这边的光脑频繁地亮起指示灯，他笑着打开。

    那哥哥呢？他在哪里？

    两菜一汤上桌，两人大快朵颐。

    他内心隐隐知道，自己并不属于这里，这间房间也并不属于他。

    晏清闻言笑得十分开心，然后小声试探道：“那我以后，还可以给哥做菜吗？”

    晏清白天睡了很久，现在并不困，但还是听话地和陆予鹤说了晚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我以后也会尽量按时来接你，不会再那么晚回来了。”陆予鹤道。

    “嗯，我知道的！”晏清也不愿意自己生病，不想给陆予鹤带来麻烦。

    说完，他转回身，将打好的蛋倒进锅里。

    这凉意让他有一瞬间回过神，却又更深地将他带到熟悉的场景中去。

    但很快，他清醒过来，什么吃药？为什么是“又”？

    陆予鹤手上利落地切菜打蛋，口上道：“我吃过了，味道很好。”

    “好。”陆予鹤掏出自己的，在晏清的光脑里输入口令，自己这里确认，两人便成了好友。

    小清：看得见我的消息吗？

    窗帘紧闭、没有开灯的卧室，似乎潜藏着安静的、凶猛的野兽。

    晏清十分新奇地摆弄着手里的联络工具，在和陆予鹤的聊天页面不断输入信息。

    晏清没有发觉，自己也逐渐变成了那个少年的姿势，后背隔着薄薄的睡衣碰到床头，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晏清突然觉得平常喜欢的鸡蛋失去了味道。

    哥：看得见。

    陆予鹤和声道：“当然可以。但不要坐沙发上等我，按时睡觉，睡前关好门窗，盖好被子，不能着凉。”

    小清：哈喽！

    哥：不会。随时都可以。

    小清：哥！

    晏清浑身一个激灵，他的第一个想法是——又该吃药了。

    滋啦一声，蛋香味扑鼻，锅铲翻炒，金黄色的蛋液瞬间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