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哭呢(3/3)
他向来都喜欢用浅淡的颜色,所以虽然当时他们身处黑沉的冬夜,但在他的笔下,则更像是清爽月明的夏夜。
陆予鹤在沙发上入座,晏清听到动静,才发现他已经洗好了。
晏清讨价还价:“我想把他们画完再睡。”
陆予鹤顿了顿,道:“只此一次。”
晏清小小欢呼一声,又投入到画画的乐趣中去。
已经是凌晨,考虑到今天带晏清去蔡远那里不知道是否直接用药还是先观察,陆予鹤将自己的笔记本也带到茶几上,开始提前做自己可能缺席片场的安排。
这一次,晏清伸着懒腰完工的时候,对着工作孜孜不倦的人变成了陆予鹤。
晏清偷笑,接着灵机一动,趁陆予鹤不知道他已经画好,偷偷将其中一幅藏起来,然后取了一张新纸,拿起铅笔,再次打起草稿。
工作时的陆予鹤严肃又性感,他的轮廓早就被铭刻在晏清的记忆深处,这时勾画起来更是有如神助,从头到尾几乎没怎么改动,线条明晰流畅,仿佛练习过千万遍。
晏清拿起彩铅,笔尖在纸张上空提起落下又再度提起,最终还是没舍得下笔上色。
他将这张画藏到绘画本里,又将那张藏起来的图拿出来。
“我画好了。”晏清道。
“嗯,去洗澡,然后睡觉。”陆予鹤依然在笔记本上敲敲打打。
晏清知道陆予鹤一旦沾上工作就不会轻易罢休,并不多话,安静地去洗澡。
他很困了,洗好澡吹好头发后,就窝进了被窝里。
第二天,他被陆予鹤从床上拉起来,半睁着眼洗脸刷牙吃早饭,将两幅完成的画交给陆予鹤后,抱着自己的绘画本坐进车里,然后脑袋抵着车窗又睡了过去。
陆予鹤忍俊不禁,在他脑袋和车窗间垫了个靠枕后,向蔡远家驶去。
陆予鹤在路上和蔡远联系过,两人到达的时候,蔡远和11等在家门口。
晏清还是将醒未醒的样子,11似乎有事要和陆予鹤说,于是陆予鹤匆匆和晏清说了句“等会儿见”,转身和11先行进了屋。
这不是蔡远和晏清第一次见面了,蔡远向晏清笑了笑,晏清揉了揉眼,也回以一笑。
“蔡医生。”
“嗯,跟我来。”蔡远先行一步,“最近身体怎么样。”
晏清跟着他的步伐:“没有大问题。”
“有没有想起一些过去的事?会不会突发性头疼?”蔡远引着晏清上楼,到了晏清之前进过的一间病房,“坐。”
房间里有床有椅,晏清自觉地坐到床上,“好像想起了一些。很少会头疼,但是经常做梦,醒来觉得梦很真实,好像曾经经历过。”
蔡远不置可否地点头,打开手里一直抱着的病例夹,他抬头看向晏清:“想要知道你身体的情况吗?或者你愿意听凭陆予鹤做主。”
晏清的手指扣在一起,他沉默了片刻,道:“我想知道。”
蔡远便拉来了房间的椅子,坐到晏清面前。
“在你没失忆前,你被注射了一种药物,那种药物对身体、脑神经都会造成损伤,且会成瘾。现在初级解药已经研制出来,但只经过了初步的试验,短期内接受试验的患者没有大碍,但致命的副作用是否真的不存在,这一点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保证。”蔡远的口吻十分冷淡,好像这不过是件云淡风轻的小事。
蔡远看着晏清:“你可以拒绝,这是你的权利。但你也要知道,你的体内病毒一直在扩散,如果不及时用药,前景不容乐观。”
来之前,晏清还有些忐忑,真正坐在病床上、面对医生,他却又逐渐放松下来,毕竟,他其实一直有为今天在暗暗做心理准备。
听了蔡远带着些许警告意味的话,晏清甚至笑了笑:“我想过很久了,不管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都会接受治疗的。”
蔡远抬了抬眼:“这样最好。”又道:“我需要先观察一下你现在身体的数据,然后进行后续的安排。”
蔡远难得对着病人开了个玩笑:“这张床又属于你了。”
晏清没有笑,他眉头皱着,似乎有话想说。
蔡远对病患的情绪向来敏感:“还有什么顾虑吗?”
“我……”晏清双唇张合,良久才道:“可以告诉陆予鹤,我想一个人在这里,不需要、他照顾……吗?”
晏清的话有些出人意料,但大部分医生都会尊重病人合理的要求。
所以他点头,回道:“我会代你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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