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隔靴搔痒(5/5)
荀文一番话说得十分恳切,若不是浑身还隐隐作痛,连荀仁都快要相信这是真的了。荀梨蕊闻言,却是皱了一下眉头,道:“那为何要瞒着我和三姨太三月之久,至今才见面?只是外出学习,却一点消息也不知道传回家吗?”
“三妹,你这是女人心不懂男儿志啊。”荀文笑着摇了摇头:“当日我那些兄弟们走得急,我便急着送小仁去了。他跟去的,乃是边境的军队,那几位兄弟带着他也是路途遥远,环境险恶,不敢说照顾周全。小仁心高志远,一心要尽快立功,又怕去的地方太偏僻,叫你和三姨太担心,所以央求我说,在他彻底在军中安稳下来之前,不要告诉你和三姨太。”
“唉。”荀文叹了口气,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说来,我这做大哥的也太难了。又要替五弟瞒着,还不忍看你和三姨太焦急的样子。因而这段时间多去三姨太那里叨扰,就是怕三姨太急坏了身子。如今总算见得了,可能放心了吧?”
“是,多谢大哥近来的照拂。”荀梨蕊闻言,举起茶杯向荀文致谢:“阿仁这孩子,竟让大哥废了如此多心,但大哥不愧是大哥,能把这些事都安排的如此妥当。”语顿,荀梨蕊转头看向荀仁道:“阿仁,你怎的一点也不告诉姐姐和母亲?我们不是说过,无论你做什么都支持你的吗?傻孩子。”
“姐……”荀仁闻言,又要红了眼眶。他连忙端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趁着抬头的功夫将眼泪吞回去。放下茶杯,他忽然对荀梨蕊道:“姐,那把剑你可还替我收着?”
“什么?”荀梨蕊楞了一下:“你是说……”
“那剑一直放在姐姐那里,我就安心了。”荀仁开口打断荀梨蕊的话:“只是此时一别,我就又要远走,下次见面,就不只是何时何景,何副模样了。”
“你……”荀梨蕊一把抓住荀仁的手,激动地道:“你不见过三姨了吗?数月别过,三姨思念成疾,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病殃殃的了。你就这么急着走,都不去看她一眼吗?”
“我……”荀仁一开口,声音便堵在喉咙里说不出了。他只觉得胸膛涩地要命,像是被挖了个口子又被浇上醋一般,痛彻心扉,酸涩不已。
“边关……战事紧忙……我,我初入军队……不能久离……”
荀文眼看着荀仁的谎话要编不下去了,连忙插入两人的谈话中拉开话题,谈天谈地糊弄过去。一顿饭下来,三人都是食不知味,各怀心思。临别时荀梨蕊还再三拉着荀仁的手不让他走:“当真不回去了吗?”
“不回了,姐,代我向母亲问好。”
“下次见面又是何时呢?在外吃得饱穿得暖,能常常寄封家书回来,好叫我和三姨宽心么?”
“会的,会的,一定。”荀仁重重点了点头:“姐,照顾好母亲,保重你自己。”
“你也是,照顾好自己。”荀梨蕊抹去了脸上的泪,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那车没走出几步远,荀梨蕊又从窗户里探出身子来,挥手与荀仁告别。直到马车的踪影远远看不见了,荀文这才拉过荀仁的手往回走:“看也看过了,人都走了,就别傻站着了。跟我回去吧。”
而另一边,荀梨蕊坐在马车里,一别刚才悲痛不舍的模样,换上了一副严肃沉重的面容。虽然荀文说的有理有据,但事情绝对不对劲。阿仁失踪时,他的行李都堆在房间里,是自己怕被父亲看到责骂荀仁才替他收起来的。还有那把剑,那是待阿仁如亲子的古叔留给阿仁的遗物。阿仁曾对自己说过,无论他去哪里都会带着他,若是有一天剑在人不见,那便是出了事了。
难道……偏偏是大哥……为什么,怎么会……
荀梨蕊双手交握在一起紧紧捏着,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阿仁是在向自己求救……
到底,自己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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