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2)

    我对他说。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然后掩饰地咳嗽两声快步走开。

    舒虞被我问懵了。他还很单纯，轻而易举就向我泄露了底牌。

    “是我该谢谢小舒同学今天肯赏识我的厨艺。”

    我笑了。

    他答应了。

    我在进门前问他：“除了脚痛，还有没有别的地方瞒我，老实坦白，别被我发现了。”

    “就穿拖鞋过去，还是换鞋。”

    我报了几个菜名。

    “……谢谢，那麻烦你了楼擎。”

    舒虞脚趾蜷缩着，套进鞋子里才逃过一劫似地放松，我不敢流连，怕我忍不住在他脚腕上落吻。

    舒虞真的有好多好可爱的地方。

    “这些吃么？”

    他那黑曜石一样的眼眸看我，试探、戒备、又有点好奇，我对他伸出手，除此之外什么都不做，我只等待我的小天鹅主动接近我。

    “吃。”

    我原来也会说这种调侃的话。

    “那就和昨天一样，再等我一会。”

    我希望舒虞选不存在的第三项。

    答应吧，答应吧，答应吧。

    “不好意思。”

    他用纸巾擦嘴的时候偷看了我一眼，被我发现后难为情地躲开。

    “我去给你铺床。”

    舒虞拍了拍居家服的口袋，示意我钥匙就在身上。我提着菜在门边等他，舒虞却在门口踟蹰了。我低头看，他也低头盯着自己的脚，他穿着天蓝色的拖鞋。

    我要气死了。

    只听我前半句，舒虞就皱紧眉飞快摇头，要他把家里的拖鞋穿出门，哪怕就走几步路，也都在要他的命。于是我蹲下，拿玄关旁他昨天穿过的鞋子，握着他细痩的脚腕替他穿鞋。我捡到的水晶鞋是白色板鞋，我的公主是一只小天鹅，而我自诩他的骑士。

    我把他的碗筷收进洗碗机，又摁着有些无措的他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

    或者我抱。

    “好，那去拿钥匙，我们走。”

    “……胃痛。”

    说是穿好，但扭了脚的左腿我不敢帮舒虞把鞋帮拉上，他就只能踩着鞋子握着我手蹦蹦跳跳。十八楼的走廊没有芭蕾舞曲，舒虞跳无声的《四小天鹅》，他这只小天鹅是最笨拙的小天鹅了，但没关系的，再也没有别的天鹅比得上他。我会把其他三只天鹅杀掉，世界上只有一只小天鹅，只有一个舒虞。

    我给舒虞煮了滑蛋牛肉粥，配一些好消化的小菜。我从母亲那里袭承厨艺，它现在终于有了意义。舒虞吃得文雅又快，他饿坏了，我心疼地要死，只想骂昨晚害他滑倒的地板和水，就像老人家总是替姗姗学步的儿孙骂路边无辜的石头一样。

    今天不需要客厅，我亲自招待舒虞。水果切片装盘，热茶饮料任选，我把舒虞一留再留，和他看新闻综艺甚至广告，我希望时间再慢点。九点了，是我平常在监控里偷窥舒虞的时间，而今晚我和他坐在同一张沙发。无数个夜里，我会因为默默窥探舒虞而产生畸形的快感，我对着画面里的他撸，我把不知情的他关在了一个小盒子里，幻想他是楚门，而我是默默注视他的‘上帝’。可我错了，这些都比不过他待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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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晚睡这里吧，次卧有干净的被褥。你现在回去，晚上有什么事也没人照顾，在这里你可以喊我。明天是周六，早上我们在家吃完早饭，我载你去医院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