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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愿意相信胃是人体最诚实最知感恩的器官了，我如果天天投喂小天鹅，他会不会有一天承认“他需要我”这种关系。

    我扑哧笑开。

    “那你呢。”

    他是我的小朋友小天鹅，但现在我要把他一个人留在车里，我不放心极了，我嘱咐他，而且默不作声把防盗锁都上好，这样他走不了别人也进不来。我走了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舒虞看见了，隔着前挡风玻璃对我挥手。

    我和舒虞一起说谢谢，好像我们是两口子。

    舒虞摁下启动键，而后捂着嘴巴打了个呵欠。

    我说：“失眠。”

    约的是专家号，医生捏着舒虞的脚腕看诊，我在一旁如临大敌，我观察舒虞的表情，也观察医生。我怕医生不知轻重把舒虞弄疼了，也怕医生和我一样见色起意爱上了舒虞。医生和颜悦色，舒虞神色淡然，只有我大惊小怪。

    舒虞的口味很挑，我暂时还没有摸清楚，但我会有机会的。每天买不一样的食材，变换法子给他做菜，总会有他爱吃的。除了排骨，我又买了其他一些肉菜和海鲜。

    我们相视一笑。

    我昨天就预约了医生，而开车过去大约要二十分钟。舒虞坐在副驾，他很安静，并不和我聊天，红灯的间隙我偏过头去看，他闭着眼睛，也许睡着了。我昨晚去做窃贼，他呢，他扮演一个合格的珍宝吗？

    小天鹅矜持地表达了好奇。

    他怎么什么都想看一看弄明白呢？但小朋友的好奇心应该得到满足。对。这时候舒虞又变成了我的小朋友，毕竟我比他大了五岁。

    洗碗机发出运转的声音，舒虞盯着看了一会，假装无事地直起身。

    “唔，好。”

    他轻轻哼了一声，对我的话不置可否，但也不和我继续聊天了，自己哒哒哒地挪回房间去补眠。

    “红菇排骨汤吃么？”

    回家后，基本到了做饭的时间，我在厨房忙碌，舒虞坐在客厅，他没有玩手机，我幻想他在专心地等我。

    他这样，我会以为他认床，认的是我家的床。

    “洗碗粉能不能让我加。”

    医生开了药膏，说：“没什么大问题，这两天好好休息，药按时涂。”

    舒虞想了一会。也许他也没吃过，但是他愿意相信我。

    我把位置和洗碗粉都让给他，舒虞量好一勺子的量，好郑重地倒进凹槽里。我替他把洗碗机的门阖上，拍了拍盖子，示意他：“好了，接下来就交给它吧。”

    这顿饭舒虞每样菜都吃了，我心里记下，这些以后都可以重复做。

    以后，我喜欢这个词。

    好像要舒虞承认他认床他就输了一样，他立刻反问我。

    洗碗机“易主”了，舒虞坚持他要来洗，我们讨价还价，于是我只保留了把碗冲一遍并放进去的权利。我们好傻好无聊，洗碗机如果会说话，可能会阴阳怪气说还不是它洗。

    那我认输，他是最矜贵的小天鹅，也许他家里的床还是用他自己的羽毛织的，我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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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那你等我一会，我很快回来。”

    “吃。”

    他喜欢我做的早饭，我的彻夜通宵有了意义。

    吃过早饭，我把饭桌收拾好，碗筷放进洗碗机，舒虞站在旁边看，突然和我说。

    我又问他中午晚上想吃什么。

    我说：“昨晚没睡好么？”

    看完病，我们原路返回。我打算先把舒虞送回家，我再去超市买他爱吃的菜。舒虞却微微皱眉：“你会买很久吗，我就在车里等你吧。要不然你太麻烦了。”

    舒虞皱了皱鼻子：“认床。”

    呵欠会传染，我也打了一个。

    “玩会手机，我很快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