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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清了清嗓子:“吃饭吧。”

    恐怕我真的太爱舒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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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想起舒虞,想他和我之间的黄盖周瑜。

    等车发动的间隙,我把车窗降下,点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支烟,夹在手指间没抽,在等舒虞接通电话的间隙看星火一点点燃烧。

    在年末二九,我们短暂分别,我也停止写诗。笔耕不辍几万字,但没有舒虞,我贫乏得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小虞到时候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我失笑,穿上外套。

    电话那头他的声音传来,结果是我的声音失真。

    临时买了机票,两个小时航程,加上机场琐碎时间,我在三十的夜幕里回到家。

    “嗯。”

    “我会待到最后才回去。”

    家里冰冷,舒虞也不在隔壁,毕竟是除夕,他总要回去与家人同聚。

    在家,我失去上厨房这个战场的资格,品味母亲手艺的时候,我总难免想,就这短短两个白天,小天鹅会不会又在折腾自己的胃。

    他们的生活、人脉乃至事业都在这里,也早过了向北开拓的生意野心,我并未袭承这种恬淡满足的性格,想来是我人生中最阴差阳错的意外。

    “唉,去外头待野了,家里菜都吃不惯了吧。”

    “怎么了?”

    父亲悠悠地喝了口茶:“那明年该有机会四个人一起吃饭了吧?”

    我简单梳洗,重新刮了胡子喷上香水,新换的衣服也是精心搭配。万家都把灯点亮,我偏逆行,摁灭了玄关的灯。

    我看着手机,站起来和父母致歉道别。

    舒虞知道后有点不开心,他跑到我的怀里,生我的他的乃至不知道是谁的闷气。天鹅有了伴侣,永远成双成对出现,短暂分离,也是一种慢性自杀。我张开手环住他,用自己的躯体做他富有安全感的巢穴。

    所以这一趟走了十一年,今夜是十八岁的我在爱他。

    “亲爱的小天鹅王子,请问你允许你忠诚的骑士现在去接你私奔吗?”

    “抱歉,今年除夕就不陪您二老了,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得回去。”

    舒虞接了。

    “想你了。”

    十八岁那年,我离开故乡独自赴学;二十九岁这年,我则是除夕夜的疯子。

    我拙劣的隐瞒甚至像无心去藏,我有心事和记挂,我的父母一目了然。我在饭桌,想的是舒虞吃饭这一点上的不省心;我在客厅,想的是舒虞是不是又光脚踩着地板;我故乡的茶,想和舒虞分享,我故乡的风景,也想和舒虞一起漫步走过。我想来想去,觉得来时匆匆,竟然把舒虞遗落在那里。我应该邀请舒虞来,请他也来我的这个家里做客,最后让他也爱上这里。

    母亲使小脾气,“责怪”我饭桌上的心不在焉。当然不用我哄,她这一套有的人吃了几十年还欣然配合。

    “一定。”

    “嗯。”

    父亲母亲在家里,嗔怪我这次过于久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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