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鹅(二)(2/2)

    妈妈给我喂她事先准备好的甜粥,不是家里阿姨,是妈妈笨拙的厨艺,我尝出来了。

    那一天傍晚,楼擎蹲在我的病床前,脑袋埋进我肩膀,抱我很紧很紧。

    舒琅看看我又看看孩子,啧了一声。

    我亲亲他的眼睛,这里差点为我流干了眼泪。是因为爱的分量太重,才从眼底滴落。舒琅怎么可以笑话。

    ……

    我没看他,只问他干嘛。

    “和楼擎讲一个最大的秘密,要听么?”

    我也曾胡思乱想,整夜睡不好觉,却不敢让任何一个人知道。我是楼擎眼里的天鹅,就不能被他看见我的狼狈;我更害怕临门一脚,万中有一的几率,我在手术台上难产,我不希望是楼擎亲眼面对这个残忍的选择。

    “妈妈,对不起……”

    那太好了,我很可耻地舒了口气。

    他们聊了几句,妈妈和舒琅准备回去了。

    我尝着尝着,妈妈慌慌张张给我擦眼泪,又不敢问我为什么哭。

    “阿虞,”他轻声道,“是永远不败的小王子。”

    “是女孩子!是健康的孩子!很可爱的,小虞你看看!”

    妈妈握着我的手,她已经是个母亲了,可还是被我生孩子的样子吓坏,但其实我们知道我什么事都没有。我很健康,小公主也是。

    楼擎已浑然忘了之前我们有过的那一点小小不愉快的分歧,尽心尽力有条不紊地照顾我。有他在,专门请来的人都轻松了大半。

    “小虞?”

    “妈妈在这里,妈妈在这!小虞不要害怕。”

    我睡了一觉,醒来时楼擎和宝宝都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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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些时候,楼擎回来了,我猜他一定被他妈妈留下来勉强休息了会。我总算安心。

    楼擎好奇又介怀舒琅和我说什么悄悄话,假装不在意原地踱步的样子像傻瓜,我忍不住笑了,又忍不住想哭。我让楼擎过来。

    手术台上,我握着妈妈的手,看到无菌服下她紧张不安的表情。剖腹加半麻,我意识清醒,也没有那么强烈地痛感,可我的精神茫然又浑噩,只能随着医生的指令照做,因为我依旧清楚地感受到一个孩子从我体内剥离的感觉,她要从我的血肉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个体,而我被解剖,有刀与针在我皮肉穿梭。

    妈妈怕我生气,连忙把舒琅挤兑到一边。舒琅无奈地笑,作投降状,好奇地去看小公主了。

    走之前,舒琅蹲下来帮我压了压被角。

    “妈妈,妈妈……”

    他给我喂饭,用我最讨厌他的温柔作态嘲笑我:“看阿虞好大的本事,要那样一个男人在走廊上为你哭红了眼睛。像个走丢孩子,连手指都抖颤。”

    我的爱人屏吸。

    这是肯为我哭的吟游诗人。因他不理性,永逐理想国。他唱爱情,我就翻墙与他逃奔。

    “五年前夏天,小怪物布偶谢谢你,谢谢你接传单,谢谢你的冰棒。”

    晚饭时候,妈妈和舒琅来换班。我想楼擎好好休息,就说我非要吃他妈妈煮的夜宵,而且阿姨之前早就答应我,要他这会回家去,晚上再来。

    我的情况特殊,爸爸和楼擎事先打点好一切,最大限度保证我的隐私。产房里只会有我一名“孕妇”,所以可以允许家属陪同,甚至男性。

    为这件事,为从前。

    但我选了妈妈,不顾楼擎失落乃至难过的眼神。他望着我,仿佛被我抛弃了。

    我和妈妈和解,和我自己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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