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天鹅（三）(2/2)

    我逃走了。

    我要被磨杀郁气的，也该被，但我从不知是由楼擎。

    不过这个工作人员比当年一心怨气的我要敬业多了，所以轻而易举得到小公主的喜欢；而我当时那么狼狈，还套着不可喜小怪物的头套，所以我得到的爱情曲折一些。

    如果那一年那一眼那一份好意都不是由楼擎，那我拖着也许做了手术又或许始终没做手术的躯体，孤独终老。但因为楼擎，一切都变得不同。

    他随手救了我，但不在意我，唯独我单方面记住了他的样子，抱着隐蔽的期待继续一日日徘徊。

    “是露露！是露露！”

    楼擎笑出声，故作失落：“我也猜到不是。”

    “爸爸爸爸，我们下周可以再来吗，再来吧？”

    但因遇见你，被赠皇冠，成了天鹅。

    我就告诉他，是二十四岁一个也叫楼擎的男人，他是我的初恋，一见钟情。

    小公主高兴坏了，对方摇手和她再见，她也拼命地说再见。

    而我只是怪物。

    我满心郁气，游荡在繁华热闹的街，因带着小怪物的头套，也真是个怪物。

    我也顺着他话说：“不是你。”

    那一眼、那一面通通只是我存在心里惦念的好意。

    那时真大胆，也真傲慢。狼狈地流浪着，但不肯服输。关了手机，观察别人，然后去找了一样的苦力工作，当然也遇过好心人，真诚建议我去当露脸的服务生会更吃香，但我不想家人找到我，所以固执地顶着并不可爱的玩偶头套，在CBD商圈里被一次次拒绝手中的传单。

    当年我也像小公主一样有着热烈的盼望。

    但我再也没见过二十四岁的楼擎。

    工作人员很敬业，看到小公主喜欢他扮演的角色，特意返身回来，示意小公主拉他的手，两个人跳了一场短暂的转圈舞。

    十九岁的那个夏天，我结束高考，却被通知即将去赴一场死刑。我的父母告诉我不要害怕，只是一场手术，等醒来我就会拥有更快乐的人生。但我只觉得我要被杀死，那个畸形的我原来这么不应该存在。明明此前我强烈地憎恶我恶心的身体，可那一刻我竟然比谁都要爱它。

    其实没有。

    “如果不再遇见你，就不爱你。”

    “小虞在想谁，笑得这样开心。”

    小公主已经在车后座的安全座椅里呼呼大睡，楼擎开车，趁难得只我和他的时候说一些调笑又温情的话。

    【完】

    只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晚霞里，他刚下班，比别人都认真一点，接过我的传单，然后同情我在毒辣夏天里还披着怪物壳子的可怜，强硬又温柔地直接买了一根冰棒给我。买水会更好，但那是二十四岁楼擎的浪漫与体贴。

    冰棒会化，需要快快摘下头套吃掉，于是我便从小怪物的躯壳里解脱。

    “那时，小虞就爱我吗？”

    他有做什么惊天动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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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好久以前，我们彼此间的爱情日记就已把秘密说透，楼擎早知这件事。他垂眸笑了，过了一会，突然认真轻声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