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牧医[六零] 第278节(2/3)

    爬上短梯稳稳骑在上面，她从自己揣在羊皮袍子里的夏装中挑出一件绿色的，接着将之抖开，罩向昏黄的小灯泡。

    在考虑要给谁打电话时，在生产队里接到过几通电话的吴老师便带着大队长赶了过来。

    在彩色的灯光和人为摇晃出的幻影中，托娅灵光一现，无师自通地自行觉醒了迪斯科血脉。她仰起头，高声唱歌，在身边人随着她的调子清唱后，走到桌边拉起另一位蒙古族姑娘，相对着跳起蒙古族舞蹈。

    “下午场部和临时通讯的生产队都来了电话，得等到雪少时，各生产队才能出行了。现在三天两头的大风雪，安全起见，社员们必须暂时忍受……”

    “嚯！”

    “草原上遍布坡谷、暗河和小型断崖，风吹大雪，将一切坑洼都遮盖了。一旦走向远处，每一脚都将变得危险，谁也不知道下一脚踏下去到底是真的平路还是覆着薄薄冰层和厚雪的河。其他生产队过来跟你学习医术和畜牧知识的学员们也不能回家了，大家都要在咱们生产队过年了。”

    林雪君又换上红色的布，于是世界又成红色。

    大概因为这一点，她比其他人更快地接受了这个任何人都难以改变的现状。

    下一瞬，灯泡照出来的暗淡光芒不一样了。桌子、椅子、院墙上的积雪，还有人的脸，都蒙上了一层有些暗淡的绿——世界变色了。

    有时候人也许不一定非要解决难题，只是骂一骂发泄一通，或许就会好受了。

    磕着瓜子，年轻人们围坐了大声抱怨，发泄着不开心。

    即便没有篝火，年轻人们也能开篝火晚会了，当然必须得有个控场的林雪君。她踩着梯子，不断用红布、绿布、蓝布交替着罩灯泡，还得手摇灯泡，让灯光摇动出氛围——有点累，但很快活。

    这一次没有茶，她取出了苹果干给大家煮苹果糖水喝。

    每个人都惊得啊啊大叫，笑着鼓掌，仿佛林雪君不是在给灯泡罩彩布，而是在搞什么大变活人之类了不起的神迹表演。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生产队，学员和知青们陷入情绪之中，整个生产队都低迷了下来。

    院子里渐渐有了笑声，其他人也被拉到院子中央，一起唱，一起跳。

    林雪君一路沉默，前世大多数大学生都要远离家乡去求学，海南的孩子去哈尔滨读书，漠河的孩子去广州读书也屡见不鲜。多的是不能年年回家的年轻人，她也常常留在首都实习，不回家过年也有过。

    王建国抓起一团雪，揉实了，狠狠摔在路过的树上。啪一声，散成无数雪泪。

    白灾来了，谁都一样身不由己。

    “哇！”

    “干嘛啊？”穆俊卿见她要爬梯子忙过来帮忙扶着，仰头问：“你说了，我帮你弄啊。”

    在路过知青小院时，她拦住了大家，拽着颓丧的年轻人们拐进院子。拉出长凳，放了软垫，燃起篝火，取出上次围炉煮茶的炭盆。

    晚饭也没能提振大家的士气，饭后大家步出大食堂，走在辛苦铲出的小路上，各个垂头丧气。

    林雪君却回头神秘一笑：“等一下。”

    “哎！”

    “火车停了，电力和通讯随时可能再次中断，再过小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全边疆的知青们都不能回家了。”

    林雪君忽然从仓房里取出短梯放在房檐下，又回屋掏出好多夏天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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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摇抖肩膀，做骑马状，英姿飒爽，舒展而张扬，漂亮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