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2/2)

    他仰头望着上方的人，弯弯眸子：

    默默背负着李家施加给他的恩情，一身灵根被冻坏也无动于衷，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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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随之怔忡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没有那一出互换。

    他看过林慕的记忆。

    见过凡间风雪中独自前行的少年。

    林慕不会受到来自几千年前的凝视。

    面对林慕不明所以的眼神，顾随之喉结上下一滚，只觉得喉咙异常干涩。

    鸟类羽翼编织的被子轻薄柔软，在这微凉深夜中拢出一方温暖的天地。

    傅初嵇不断怂恿他去仇视凌轻殷，甚至杀了凌轻殷。

    顾随之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也只是拉了拉被子，把林慕肩膀另一侧散开的被子重新掖好。

    林慕睡到一半被叫起来，睡意未散，重新阖上眼：

    “那你就能活着来见我了。”

    没有所谓的仇家报复。

    他把林慕往怀里带了带，低声说：

    林慕想了想，“想过啊。”

    这和墨知晏千方百计抢夺林慕气运的行为何其相似。

    明明生来就有金丹修为，但修为一度因为“生计”这样可笑的理由被废。

    他会光明无限。

    “好冷，都怪你。”

    月色轻覆梧桐，窗外满山飞鸟静悄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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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当初直接杀了傅初嵇……”

    林慕一头长发被睡得凌乱，窗外藤蔓的影子落在他脸上。

    林慕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他也会和凌轻殷一样，在父母的疼爱中出生，自诞生就被寄予厚望。

    碰到的地方仍是冰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风雪遮蔽了来时路，但那双眼里的光从未熄灭。

    比任何天之骄子都要耀眼。

    他的声音轻轻散落在夜色里。

    林慕是真的没有意识到吗？

    父母缘薄，亲人离散，最后被逼入绝境。

    “那你……”

    而不是这样……

    如果没有傅初嵇抢夺凌轻殷的气运失败后不甘心。没有被他逼入绝境的疯狂，以至于再次卷土重来。

    “太过细致地去追究因果关系没有意义，因为算到最后永远都是一团乱麻，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怎么突然开始想这些了？”

    如果没有他放任傅初嵇……

    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嗓音里还带着睡意。

    “……你是不是知道？”顾随之回过神的时候，话已经问了出去。

    同为天道之子，他难道没想过，假如他的人生没有被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