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节(2/3)

    姑母非但不曾降罚，竟还赐封她为公主……这是为何？！

    明洛勉强寻回一丝神思。

    明洛很快便到了。

    姑母何等人也，岂会没有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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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该抵死不认，还是另寻开脱之言求圣人轻罚？

    如此，她才同意让户部准许了此事，同时也卸下了些许戒心。

    吐谷浑！

    和亲？

    明洛怔住。

    她眼睫一颤：“姑母……”

    她行礼跪伏于地时，只听内侍高声宣读：“……应国公府之女明洛，自幼于宫中随驾，伴朕多年，得朕教诲，性贵慎淑，柔嘉维则，慧而怀才，有参政之能，亦有替朕分忧之功，是用封尔为固安公主，赐之金册，永绥后禄，钦哉！”

    “你伴朕多年，替朕分忧，岂会无功。”圣册帝并未因她的迟疑而动怒，只道：“一个公主之位，你当得起。”

    “朕已令人拟好圣旨，明日早朝之时即会昭告内外。”

    自孔庙之事后，她便未能再入甘露殿侍奉。

    可她没有半分欣喜激动，这赐封出现在如此关头，当真会是好事吗？

    而今长孙一族已然下狱……姑母这是要重新重用她了吗？

    陛下是否会强留？

    而吐蕃的胃口显然不仅于此，近来已有侵扰大盛邻邦吐谷浑之意。

    公主之位……

    圣册帝看向跪在那里的明洛，道：“你非寻常后宅女子，当知如今吐蕃势大，且与大盛积怨已久，暂无化解之法，而吐谷浑是为大盛与吐蕃之间的缓冲屏障，其若不存，大盛便要直面吐蕃的狼子野心。”

    明洛设想了许多会落在她身上的责罚，却怎么也不曾想到，等着她的会是一道赐封的旨意。

    但也因此，圣册帝潜意识中并不曾真正觉得，常岁宁会选择借此还愿之行做什么。

    帝王亦无拐弯抹角的心思：“况且，你此番前往吐谷浑和亲，需要一个大盛公主的身份。”

    此前听闻常家欲押送钱粮相援大军，她有一瞬间还曾以为，那个女孩子会借此机会离京，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似乎已是她身为外姓女子在这李氏江山之下，所能企及到的、最为至高的尊荣了。

    再者，近来政事实在忙乱紧急，她的心神视线皆被占据，譬如除了清算打压长孙氏一党外，近日西域又有密报入京，称吐蕃扩张之势愈大，边境小国或被吞并或降服于吐蕃。

    夜已深，圣册帝掩去眼底疲惫，令人宣明洛。

    巨大的震惊与茫然令她催生出了几分胆量，她未有立即接旨，而是惶然不解道：“姑母如此厚封，洛儿实在惶恐万分，然无功不受禄……”

    所以，相较于被重新重用，明洛更倾向于，这是帝王终于暂时平息了朝中祸乱，得以抽出空闲来问罪处置她了……

    “固安公主，还不快些接旨谢恩？”见明洛跪在原处未动，内侍含笑提醒。

    明洛倏地震住。

    寺中住持虽是无绝，但许多僧人皆为她之耳目，照料之余，亦可留意常家兄妹在寺中的一举一动。

    她知道其中缘故，其一是因她是明家人，明谨犯此大错，如此关头，她时刻伴随御前会惹来不必要的非议。

    可惜她心中清楚，这多日来的不见圣颜，不仅仅只因为她是明家人，更因当日孔庙中，昌氏在提及常岁宁是祸星之说时，看向她的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