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节(2/2)

    她、害羞了？

    她在嫌弃我的眼睛！

    但，他不能！

    不管穆琇怎么表现，都会有人排斥他、怀疑他。

    可、可这也不是我希望的啊。

    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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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绎：……女儿，你、你的眼睛没有问题？

    所以，她是真的觉得我好看？

    穆琇好想大喊一声“够了！”

    “……”

    顾倾城这话绝对发自肺腑。

    顾卿是顾先生的女儿，她是他的师妹。

    然后，穆琇愣住了。

    顾倾城定定的看着穆琇的眼睛，忽的问了句，“阿兄，你读过圣人的经典吗？”

    这里是南朝的岭南，是顾氏的地盘。

    “你觉得你是天朝人吗？”

    顾倾城却仿佛没有看到穆琇几乎要失控的痛苦模样，她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穆琇的那张脸，“阿兄，你的眼睛好漂亮，就像大海一样！”

    穆琇：……

    初露端倪

    “你信奉家国天下吗？”

    我知道，我和周围的人都不一样，拥有着如同妖怪一样的蓝色眼睛。

    在小世界里经历了大一统时代，顾倾城也蜕变了。

    而天朝有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没有怀疑顾倾城这是在说些好听的话哄他。

    是因为看到我吗？

    穆琇的心被重重的触动了。

    但，很快，穆琇就反应过来，他满嘴苦涩，“我、我长得不像天朝人！”

    穆琇银蓝色的眸子里满都是痛苦。

    这不是北朝，更不是九年前。

    在那双好看的眼眸中，他没有看到恶意，而是一片赤诚。

    被接连“夸奖”，穆琇最初的羞愤慢慢消退，他垂下眼睛，看向了顾倾城的那双丹凤眼。

    因为没有必要！

    别说是外人不认可他是同类了，就是穆家，哪怕他姓穆，很多族人也都把他当做“异族人”。

    “阿爹，阿兄真的很好看！他和我一样，都是美人儿！”

    “那你就是天朝人！”

    不器本就卑微，你这般“夸奖”，他承受不住！

    而且，顾卿没有恶语相向，她是在“夸”自己。

    顾绎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低声说了句，“阿卿！”不要太过分！

    除了一个外壳，他从骨子里认定自己就是天朝人。

    她更是认识到，从古至今，天朝从来都不是血统认同，而是文化认同！

    更有甚者，小女郎那张粉嫩的小脸上还带着些许羞赧。

    为什么？

    身为顾氏最尊贵的小女郎，顾卿没有理由这般“委屈”自己。

    穆琇虽然不明白顾倾城为什么这么问，但他还是认真的回答，“当然！”

    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你就是天朝人！”

    他从小读着圣人经典长大，说天朝官话，学习天朝礼仪、规矩。

    穆琇：……

    仿佛，这就是不容置疑、无可争辩的事实。

    这么好看的小女郎，用最温柔的声音，却说着戳人心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