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恶念忽然想起来她是魔。

    明青微怔，想了想认真回答道：若是师姐想要，当然可以。

    那么认真，那么轻缓，生怕多用一分力就会擦疼她。

    明青不明就里，还要继续。

    无瑕道体的血很好用，却不是想用就能用的。

    恶念是极致的魔，此时只觉全身上下所有血液都在躁动，要她多一点，再多一点，把这些美味的鲜血都吸过来。

    无瑕道体的血，能治魔族的伤。

    这种感觉很新奇。

    她的手是温暖的，恶念衣衫敞开吹了一会凉风，两相触碰，恶念几乎弹了起来，而后才看到明青认认真真在擦着她伤口四周的血。

    她是幕流月的恶念，幕流月的事她都知道。

    恶念眨眨眼。

    那是魔的本能，也是恶念诞生的意义。

    那时她不以为意，根本不信真会有人不要命，也是真想要明青死的。

    话说一半就没了。

    自己心里没个数？救人还要搭上自己才满足？

    还要更多。越多越好。

    人族的丹药、天地的天材地宝都没有用。

    魔最是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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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拍开明青的手坐直身体，努力压下心里的不自然：不是说要治伤么？怎么不

    从来如此。

    这样的回答在险境外恶念已经听过一次了。

    她垂眸。

    刚才的出手明青也受了伤的。

    捱不住就死。

    极为熟悉的血腥味渗了进来。

    现在她割破手掌把手抵在她唇边，无瑕道体的血顺势淌进她嘴里。

    她看着眼前的明青，舌头动了动，而后往后躺倒看着天空。天空是蓝色的，很好看。

    她抬眸，看到明青离得很近的脸，有些白。

    魔的伤是无法治的。

    恶念看一眼她的脸色，声音恼怒：行了行了，你是连命都要给我吗？

    鲜血在嘴里流淌，是世间最美味的鲜血。

    人人只想要她死，居然会有人在意她，在意到怕她疼。

    只是她那时绝不会想到，有朝一日，在明知道她是恶念的情况下，明青还会救她，还会愿意用无瑕道体的血救她。

    恶念早在险境里就知道了。

    这种感觉又很无措、陌生。

    没多久，明青的脸白如雪，衬得那袭锦衣越发喧宾夺主。

    唇上忽然一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