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节(2/3)

    小家伙满意了：“那父皇中午要和我一起用午膳。”

    “嗯嗯！”朱翊钧点头，“稳重稳重。”

    张居正惊讶的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张先生，你也反对开海吗？”

    “那位福建巡抚也说了，朝廷也可以通过征税充盈国库。”

    朱翊钧说要去读书，但却没走，等其他人都退出大殿，他忽然绕过御案，跑到隆庆跟前。

    隆庆转头看着他：“怎么了？”

    “还有这个，”他又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本书，“这是胡宗宪所著的《筹海图编》，其中就提到过，沿海许多地区，山多地少，且天灾频发，并不利于耕种。”

    张居正点点头，垂眸看着他：“殿下。”

    “老百姓依靠大海生活，看奏疏中各位大人的意思，捕鱼应该没有经商赚得多吧。”

    隆庆被他哄得眉开眼笑，小屁股上拍两巴掌：“乖！”

    张居正又问道：“……

    他嘴里说着稳重，却一直牵着张居正的手，蹦蹦跳跳的回到了昭仁殿。

    “记得！”朱翊钧说道，“写的是敬天法祖。”

    张居正又问道：“殿下可记得乾清宫正殿的匾额写的什么？”

    皇上已经发话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便告退了。

    “这些奏疏上都说，西洋海商盘踞于此，民间走私屡禁不止，多与海上倭寇勾结，海禁的祖制已经名存实亡。”

    隆庆会意：“父皇也最喜欢你。”

    朱翊钧忽然扑过去，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一口，“吧唧”一声，特别响亮：“我最喜欢父皇啦！”

    原来，他刚才想要发言，不是一时兴起，人家提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那何谓敬天法祖？”

    朱翊钧听出他语气中的欲言又止，便牵起他的手，往东边的昭仁殿走去：“怎么了？”

    得了句表扬，朱翊钧还不肯走，仿佛这并不是他想听的：“还有呢？”

    朱翊钧明白了他的意思，大明崇尚“敬天法祖，无二道也”，以孝治天下，《祖训》是皇帝的必修课，万万不可违背。

    张居正摇头：“不，我与殿下的想法一致。”

    朱翊钧跑过去，一把环抱住张居正的腰，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张先生，你在等我吗？”

    “你现在是皇太子，正位东宫，该稳重些才是。”

    朱翊钧这才心满意足的出了雍肃殿。到了殿外，意外的看到了张居正，对方并没有离开。

    张居正就知道，他不肯罢休，问题一定与开海有关：“殿下请问吧。”

    “那刚才在父皇面前，张先生为什么不说话呢？”

    这个问题可难不倒朱翊钧，他先从桌子后面拿出一叠奏章，一本一本翻给张居正看：“这这一本，是嘉靖三十六年，胡宗宪的奏疏。这一本，是嘉靖四十二年，谭纶的奏疏，还有这些，几任浙直、福建总督和巡抚，都曾积极上疏，希望解除海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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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准备上课，朱翊钧却不肯乖乖地坐到书案后：“先等一下，我有问题。”

    这难不倒朱翊钧：“古之有言：‘观天之象，究天之极，行天之道，谓之敬天；安祖于土，守祖于陵，习祖于慧，谓之法祖。’”

    张居正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殿下以为，一定要开海的理由是什么？”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