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2/2)

    朱翊钧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把刚才的问题给他抛了回去：“高先生与陈洪、滕祥比起来，父皇和谁更亲近？”

    朱翊钧忽然就笑了起来：“父皇，你看。大臣和太监，都只不过是一种身份罢了。皇帝可以选择信任大臣，也可以选择亲近太监。但我想，有一个前提。”

    朱翊钧说：“你瞧着吧，我要把戚将军打趴下！”

    冯保问他：“怎么了殿下，不看戚将军了？”

    朱翊钧说：“找他切磋一下。”“！！！”

    “咱们的老祖宗，宣德皇帝设立内书堂，让太监读书，就是想用他们来牵制内阁。”

    朱翊钧兴致很高，但个头稍微矮了点，踮起脚尖也看不到宫里的情况，只得让太监帮他看。

    朱翊钧说：“埋伏。”

    朱翊钧推了一把王安：“你去拿。”

    皇太子在乾清宫埋伏戚继光，这要是传出去可够炸裂的。

    朱翊钧不知道他们私底下交情颇深，只想去看看那位让倭寇闻风丧胆的抗倭名将。

    隆庆摸摸他的头，笑道：“父皇和你最亲。”

    “看！”朱翊钧说，“我想带上我的木棍。”

    “……”

    张居正心说，看个戚继光，我用得着去乾清宫看吗？

    但冯保才是从他记事起，日日夜夜陪在身边的那个人，他对大伴的依赖，胜过任何一个人。

    “……”

    “诶！”

    冯保心说：“我还是看看你多久被戚将军打趴下，并且第一时间出来请他手下留情吧。”

    没过几日，朱翊钧还在上课的时候，就听到了一个消息——戚继光已经返京，正在乾清宫面圣。

    朱翊钧一把捂住他的嘴：“嘘！”

    隆庆又叹一口气：“不一样。”

    隆庆这才说道：“司礼监虽然是太监，但比起大臣，他们始终听命于皇帝。”

    “……”

    “咱们的老祖宗，……

    “比起大臣，他们和咱们才是一条心。”

    王安点点头，放低了声音：“殿下，你躲在这里做什么？”

    “……”

    说到内阁，隆庆又叹一口气：“若是高先生能回来就好了。”

    朱翊钧没办法，只能二选其一：“大……大伴。”

    下课之后，朱翊钧第一时间拉着张居正往门外走：“张先生，快快！”

    他想说“殿下你也别去了”，朱翊钧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噢，好！先生回去吧，我自己去。”

    朱翊钧已经到了清宁宫门口，又转身往回走。

    他虽然喜欢张先生，常常惦念着他，前几日，张先生染了风寒，他还派人去给张先生送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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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说道：“文渊阁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臣处理，殿……”

    冯保退得远远地，说：“大伴上了年纪，怕被误伤。”

    “前提是，这个人值得被信任和亲近。”

    冯保扶额。

    “乾清宫。”

    朱翊钧说：“看戚继光将军呀。”

    朱翊钧问：“什么不一样？”

    “木棍？”冯保不解，“带木棍做什么？”

    张居正正在给他讲《礼记-月令篇》：“天子居青阳左个，乘鸾路，驾苍龙，载青旗，衣青衣，服仓玉，食麦与羊，其器疏以达。”

    隆庆说：“高先生与他们都不一样，在父皇最艰难的那段时期，是他一直在朕的身边陪伴朕，鼓励朕。”

    “去乾清宫做什么？”

    “嗯~”要想糊弄朱翊钧可不容易，“是高先生和陈洪、藤祥之间，父皇必须选一个。”

    朱翊钧的心已经飞走了。

    王安赶紧去取了棍子来，朱翊钧已经到了乾清宫前的广场上，正靠在最下面那层汉白玉台基与台阶之间的夹角处。

    隆庆一把将儿子揽进怀里：“钧儿说得对。”

    张居正问：“去哪儿？”

    王安问道：“殿下……”

    隆庆问道：“什么前提？”

    王安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从汉白玉栏杆往里张望，看到引路的太监身后跟着一个高个子官员，着绯色常服，补子绘的是狮子，乃正二品以上武官。